漂亮国,伊利诺伊州,卡塞尔学院。
地底百米,执行部部长办公室。
这里是秘党的剑鞘,一座被绝对寂静与冰冷统治的钢铁坟墓。
冯·施耐德站在巨大的世界战术地图前,如一尊被遗忘在时间里的花岗岩雕塑。
七年前,格陵兰冰海的那场灾难,彻底毁掉了他的呼吸系统。
他每一次赖以生存的呼吸,都必须经过维生面罩的过滤、加温、增压,再像灌风箱一样,艰难地泵入他那片早已纤维化、如同破败蜂巢的肺叶。
他是执行部的部长,秘党的利剑。
他也是一个囚徒,被困在自己腐朽的身体里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仇恨是他的食粮,复仇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。
“嘀——”
一声尖锐、急促的单音,像一把手术刀划破了办公室的死寂。
那是一部经过最高级别军事加密的卫星电话,全世界拥有拨打它权限的人,不超过五个。
而其中四个,都已向同一个名字宣誓效忠。
侍从官快步上前,拿起听筒。
他的表情管理一向是教科书级别,但仅仅三秒后,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便被骇然与匪夷所思的情绪彻底撕裂。
他放下电话,转向施耐德那如山般沉重的背影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得像是被撒哈拉的狂风吹了三天三夜。
“部长……”
施耐德没有动。
“是……新闻部,芬格尔·冯·弗林斯。”
侍从官的声音压抑着剧烈的颤抖。
芬格尔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针,扎进了施耐德死寂的意识深处。
那个他曾经最看好的学生,那个在入学评估时被誉为“最有可能继承昂热衣钵”的A级天才,那个在格陵兰冰海侥幸生还,最终自甘堕落成学院耻辱的E级……
不,施耐德比任何人都清楚,芬格尔不是E级。
就像他也清楚,那个在短短一年内,就让蛇岐八家俯首、让加图索家族闭嘴、让整个北美混血种议会和欧洲密党噤若寒蝉的卡塞尔学生会,会长,绝不仅仅是一个S级。
他是新时代的凯撒,不,是超越凯撒的怪物。
一个真正的……君主。
侍从官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,但每个字都依旧重如铅块,砸在死寂的空气里。
“他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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