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酒里进了只讨厌的虫子”,如同一根淬了剧毒的冰针,悄无声息地刺破了高天原那张由权势与虚伪编织而成的华丽幕布。
侍者僵立在原地,端着银质托盘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那张经过千锤百炼的职业性微笑,此刻凝固成了一尊滑稽而惊悚的面具。
他的大脑宕机了,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。
在这场象征着整个东瀛里世界最高权力的盛宴上,怎么会有人用如此轻佻、如此……亵渎神明般的语气,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?
源稚生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。
他那张完美无瑕的大家长面具之下,某种名为“掌控”的东西正在疯狂地龟裂。
作为这场盛宴的绝对主宰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里的每一滴酒,每一片鱼生,都经过了数十道堪称变态的严苛检验。别说是一只虫子,就算是一粒来自外界的尘埃,都不可能突破层层防线落入其中。
所以,沈云轩的这句话,从来就不是一句陈述。
这是一份战书。
绘梨衣不解地歪了歪小脑袋,她那双纯净如顶级玫瑰石的眼眸里,清晰地倒映着沈云轩那张挂着一丝冰冷笑意的侧脸。
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她能敏锐地感觉到,空气中那股让她感到快乐、温暖的气息,正在被一种她无比熟悉的东西所取代。
那种东西,名为“杀意”。
她下意识地用小手将沈云轩的衣袖抓得更紧了,仿佛那是能让她在寒流中唯一感到温暖的港湾。
主位之上,那个一直扮演着高冷影皇角色的上杉越,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浑浊的老眼,此刻却亮得惊人,宛如两颗在厚厚灰烬下被强风重新吹燃的炭火。
他的视线没有落在那杯有问题的香槟上,而是如鹰隼般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卑躬屈膝、几乎要把头埋进昂贵地毯里的侍者。
犬山贺、风魔小太郎等一众蛇岐八家的家主,脸上的表情也在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
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,彼此间交换了一个眼神,无声的交流在电光石火间完成。
他们都是在刀尖上舔血、在阴谋中求活的人,几乎是本能地嗅到了那股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味道——阴谋与背叛。
只有路明非,还在状况之外。
他压低了声音,像做贼一样对身旁的楚子航嘀咕。
“我说师兄,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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