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胜利的心从空中摔了下来,砸在地上立时便碎成了八瓣。
“不是这样!”他猛地站起身,带倒了凳子,“严为国现在的情况就算是被诬陷的,名声也坏了,为了防止公社那边换一位大队长,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在公社那边下达通知前,想办法推一位自己人上去。”
族老们都不吭声,默默避开了视线。
严友仁犀利地眼神射向他,枪林弹雨里走过的人,严肃起来一双眼睛像是含着刀光一般。
严胜利许久没见过亲爹这个眼神,小时候的记忆浮上脑海,他下意识倒退了一步。
“爹,我这也是为了咱们严氏好,”严胜利忍住畏惧开口道。
“到底是为了严氏好,还是为了你自己好,你心里清楚,”严友仁冷笑一声,“老大,做人要有底线,什么事该做,什么事不该做,你应该明白,一个失去底线的人,和畜生无异。”
严胜利憋屈极了:“爹,你这话什么意思,我难道说错了吗!老二这次就算出来了,名声也坏了,只要进过公安局,被关了这么久,身上不是屎也会变成屎,谁有时间关心真相,谣言比真相更容易传播。”
“大家更愿意听他们喜欢听的,既然这样,严为国就该下来,把位置让给别人。”
严友仁冷哼一声,反问道:“你不会想说那个人是你吧?”
严胜利握紧拳头,咬牙道:“为什么不行,都是你的儿子,凭啥老二可以当大队长,而我不行,我才是你的长子!”
“你已经过继了,我的长子现在是为国。”
严胜利冷笑:“要不是你偏心,又怎么会逼得我主动过继,你从小就偏心老二老三,我不是在你身边长大的,所以你不在乎。”
严九大骂道:“你个白眼狼!你爹当年不在你身边为的是什么,为的还不是你现在的安稳日子,那时候到处战乱,鬼子来的时候,咱们全村躲在山里吃树皮、树叶的日子你都忘了!”
“要不是有像你爹这样的人在前线拼杀,你现在还在躲小鬼子的刺刀!”
严九一辈子都不会忘记,村里的小河被村民们的血染红的样子。
在场的人一半人都经历过战乱,有些人年纪小,但乱世早熟,还记得儿时逃命的场景,屋内的气氛不由沉重起来。
其他几位族老也随之长吁短叹。
“胜利,这些年我们也懒得说你,但你……害,你爹当年在外面朝不保夕,现在身体里还有弹片,每到阴雨天身上都会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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