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菜肴很快就布置妥当。
四道家常小炒,一盅煨了半天的老鸡汤,精致而温馨。
“立春省长,您尝尝我的手艺,家常便饭,别嫌弃。”林春晓解下围裙,笑容温婉地招呼道。
方正亲自为赵立春盛了碗汤,热气氤氲:“老赵,先暖暖胃。春晓为了这锅汤,可是从中午就开始忙活了。”
“那可得好好尝尝,弟妹的心意,不能辜负。”赵立春接过汤碗,言辞恳切。
饭桌上的氛围,远比客厅里要轻松自在。
酒精是男人之间最好的催化剂,一瓶茅台下肚,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。
他们不再聊工作,而是谈起了各自的家庭,分享着为人父的烦恼与乐趣。
赵立春说起儿子赵瑞龙在香港“创业”的艰辛,言语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,却又透着一股隐晦的骄傲。
方正也罕见地提到了方悦,说起这个侄女从小就有主见,自己这个当叔叔的也管不住。
“孩子们大了,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我们这些做长辈的,能做的也就是在后面帮他们掌掌舵,别让他们偏离航向就行了。”
赵立春端起酒杯,感慨万千。
“是这个道理。”
方正与他碰了一下杯,一饮而尽。
“船大,浪就急。有时候,不是他们想偏航,是风浪推着他们走。我们这些老舵手,责任更重啊。”
赵立春听出了方正话里的深意,他放下筷子,脸色变得郑重。
“方书记,你说的对。汉东这艘船,现在看着是顺风顺水,但水面下有多少暗礁,有多少漩涡,我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他看着方正,目光灼灼,“我掌舵了二十年,自认为对每一片水域都了如指掌。但现在,我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有些航道,该清理了。有些船员,该换掉了。但这个工程太大了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我一个人,不敢轻易动手,也怕动了,反而让船翻了。”
方正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你来了,就不一样了。”
赵立春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手里有中央的尚方宝剑,你看得比我远,下手比我准。祁同伟这件事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你把他这面旗帜一立,整个政法系统的风气,立刻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所以,我今天来,是想请你帮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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