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铠战魂拨开了荒原的沙土,将这副从城门前带回的盔甲放入了最后一个坟冢之中。
苏牧和赤绒虎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。
荒原之上,万千坟冢。
这是最后一件未埋葬的铠甲,甲胄胸口镶着的青铜护心镜,似乎还映着不知多少年前导致万战天城没落战役的残像。
当覆土盖住鳞甲领口时,整片荒原突然震颤。
环形坟冢同时升起磷火,那些被玄铠亲手掩埋的碎刃开始共鸣。
锈蚀的刀剑,杀意穿透坟冢,在烈日下拼凑成残缺的兵器阵列,如同战死者们最后一次向主帅行礼。
玄铠战魂的魂火在胸腔中摇曳,好似跳动的心脏。
它好似看见自己身躯生出血肉,不是生前温热的肌理,而是由古战场煞气凝结的暗晶脉络。
那些被它埋葬的同袍残灵从坟冢渗出,在它崎岖的铠甲上蚀刻咒文。
这不是诅咒,而是祝福。
它的魂火突然涌入海量记忆:右翼铁骑冲锋时被地火吞噬的焦香,弓兵团在毒雨里溃烂的惨叫,还有挚友背道而驰最终被处刑的终局。
这些本该消散的记忆在魂火中煅烧,最终又没入了魂火之中。
当它重新站起身,由战意所凝聚的虚影轰然倒塌。
那些承载着执念的金属在坟冢中化作流沙,彻底被埋葬。
但玄铠战魂的躯壳心脏位置亮起幽蓝魂火,火焰里沉浮着兵戈虚影。
每一副葬在此处的铠甲,都是玄铠战魂的往生。
子夜霜风卷起它暗红披风时,新生的战灵突然听见无数声音在铠甲缝隙里呢喃。
那些声音最终汇成沙场战鼓的节奏,而它的手中已经握住一柄由坟土与执念凝聚的陌刀。
它是新生,也是空白。
最后的淬炼,既标志着玄铠战魂的真正诞生,也代表着它所背负的过往尽皆被熔炼。
站在一边的苏牧直到这时才开始轻轻的呼吸。
刚刚的景象,实在是有些震撼。
原来玄铠战魂居然是这么诞生的吗!
文本中轻飘飘的一句:千年烽火铸就的铠甲英灵,居然有着这么重的分量。
而此刻的玄铠战魂罕见的有些茫然。
它在诞生前的千年,都在遵循着铠甲主人的执念,浑浑噩噩的收拢战友的遗骸,将他们埋葬在这片荒原。
但此刻完成了自己的宿命,完成了最后的淬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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