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致始终侧目看着她,黑漆漆的眼瞳看不出神色,如同未知旋涡般不知深浅。
京禀深给其他人倒酒,“都动筷啊,都是自己人。”
他给虞栖的杯子倒了杯果汁。
虞栖想夹东西吃,刚抬起手,身旁那道令人生寒的视线如影随形。
她就怕她一夹菜,身边这个刻薄大哥就要找时机讥讽她了。
她现在还是个没修炼到家的小玻璃心,还听不得这些,等她把玻璃心练成了金刚心,可能听着大哥骂她的话才会百毒不侵。
宛如化为实质的冰凉视线始终没有离开,她头皮发麻,又把筷子收回来,如此重复几次。
虞栖欲哭无泪,早知道不来蹭饭了,这种情况她吃东西都会消化不良的,还不如自己去吃烧烤。
顾致皱了皱眉,她到底想夹什么。
碗里多了块牛肉,虞栖吃惊地看向主人,京禀深和南枭隽聊着天,极为顺手地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肉。
虞栖舒了口气,把牛肉一口吃下,火候正好,鲜嫩多汁。
还想吃。
虞栖眼巴巴地等着下一轮投喂,她听到身边极为寡淡的声线,如同冰川流水:“自己怎么不夹?”
“看着你怎么吃得下。”虞栖小声嘟囔。
一直盯着她干什么?
顾致一顿,漆黑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她,眼神很冷,“看见我的脸吃不下饭?”
他长得是有多恶心。
虞栖轻轻地抱怨:“你不要老是凶我。”
她声音很轻很柔,有着和他母亲差不多的口音,没有很重的乡音,带着股特殊味道的清新。
顾致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抱她,他从学校赶回来,尚在襁褓中的小女孩手被裹在婴儿被里,刚被喂过奶,身上的奶香气很重,大大的眼睛冲着他笑。
十几年前的事了,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虞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看见旁边旁白突然变换。
【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眸中的冰冷霎时柔和下来,周身的冷气也一瞬间消散。】
虞栖多看了他一眼。
她刚才还以为偏厅里开空调了呢,凉嗖嗖的,原来是她身边有个空调怪。
现在冷气没了,闷热感趁虚而入,空气中还有些燥热,要不……再把冷气开开?
虞栖想,以后顾致的家肯定很省电费,夏天都不用开空调的,全家人往他身边钻就行。
顾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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