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说完,江青树顶着个鸡窝头出现在办公室门口,手里还攥着半咬了一口的菠萝油包,见人就喊:
“老大你可算来了!码头这块我正愁找不到人拍板呢!
你不知道,这块烂账比我昨天吃的隔夜咖喱还乱!”
桑妤妤看着他油乎乎的下巴,抽了张纸巾递过去:
“你能不能先把嘴擦干净再说,现在怎么这么油腻了……”
不是她说,之前江青树还是个卖房的,至少还收拾收拾自己,这是怎么回事儿。
江青树尴尬的笑着擦嘴,把菠萝油包悄悄往桌上一放,恭敬的说道:
“还是老大你眼尖,这几天跑的地方多,实在没顾得上收拾。”
江青树拉过椅子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抹了一把额角的汗,衬衫领口湿了好大一片,沾着细细的盐渍。
香江这几日入夏,空气闷得像浸了水,连风都是烫的。
饶是他平素最爱干净儒雅,这会儿也撑不住,鬓角的碎发全都黏在额头上,哪还有半分往日穿西装打领带的斯文模样。
“老大吩咐我盯着西环码头的仓库,我这大半个月跑遍了那一片,又要抽时间去新界那边选新人培训,确实有点分身乏术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整理好的纸张,整整齐齐码在桑妤妤桌上,指尖在最上面的地图上点过。
“这是三个临深水泊位的仓库,现在分属三个业主,情况都不太顺,我挨个说。”
“第一家业主是日不落岛国退休船长汉普顿,位置最好,紧挨着主航道,卸船直接进仓,省不少驳船钱。”
江青树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语气带着点无奈:
“这老绅士平时看着挺儒雅,就是太顽固,我约了他三次喝下午茶,次次跟我聊他当年环游世界的航海经历。
从好望角的暴风雨说到东南亚的香料岛,聊得茶都凉了,一提买仓库就打太极,说那是他留给儿子的纪念,死活不肯卖。
我打听了下,他儿子根本不稀罕这个仓库,天天在跑马厅混,欠了快二十万港币的赌债,催着他爸卖了仓库还债,可老头就是抹不开面子,宁肯对着仓库发呆也不肯松口。”
桑妤妤指尖敲了敲桌面,没说话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第二家是本地做蔗糖批发的陈老板,他倒是爽快,举家要搬去加拿大带孙子,急着变现,一口就答应卖。”
江青树说到这儿,嘴角也忍不住翘了翘,带了点哭笑不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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