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妤妤笑着摇头:“牵挂分两种,一种是吸血的累赘,一种是自己心甘情愿扛的责任。
阿明这是责任,他能拎得清,知道什么是自己该做的,就不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。
你看他刚才说话,他姐不来帮忙他也没说一句坏话,只是说‘姐姐也要过日子,没法子’,这心态正,不怨天尤人,就是好苗子。
习惯把错推给别人的人,永远成不了事,懂得自己扛责任的,走哪儿都稳。”
第二个去的是阿远家,住在城郊的村子里,家里条件比阿明好点,有个小院子,就是父母早亡,只有一个奶奶,还有个远房叔叔总来打秋风。
桑妤妤进去的时候,阿远正在院子里编竹筐,看见龚子寒带着人来了,放下手里的活就招呼,语气不卑不亢,一点都不怯场。
他奶奶坐在院子里摘菜,听见有人来,连忙要去摘桃子,桑妤妤拉住她,跟老人家唠嗑。
老人说起阿远,一个劲儿抹眼泪:
“这孩子命苦,爹妈走得早,他叔总说要过继他,其实就是想占我们家这半亩地,阿远不肯,他叔就天天来闹,抢我们家的菜,还说阿远不懂事。”
阿远在一旁听着,也没生气,只是说:
“叔年纪也大了,家里孩子多,日子不好过,拿点就拿点吧,我年轻,能干活,饿不死。”
桑妤妤看着他,忽然问:“要是以后你有正式工作了,他还天天来闹,要你给他孩子安排工作,你怎么办?”
阿远想都没想,抬头说:
“我能安排肯定帮,但要是太过分,我就跟他说清楚,我自己的饭碗也来之不易,不能随便给人。
真要是闹到我单位去,我就报警,该怎么着怎么着。我奶奶从小教我,救急不救穷,不能惯着懒汉。”
桑妤妤心里当时就给他打了高分。
走的时候跟龚子寒说:“你看,这就是能自己做主的。不是说六亲不认才叫好,是心里有杆秤,知道边界在哪。
很多人就是抹不开面子,被亲戚道德绑架,最后把自己的前途都搭进去了。
阿远这脑子清楚,知道自己的日子要自己过,不能为了别人的贪心买单,这就比百分之八十的人强。”
第三个去的是大刘,这人跟前面两个不一样,家里条件还行,父亲是退休工人,母亲在家种菜,只是他之前蹲过两年牢,说是打架进去的。
龚子寒一开始有点犹豫,桑妤妤说去看看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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