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直到李同志降价,说要把东西便宜卖给各家各户,他就猜李同志该不会是什么归国华侨,就想做慈善。
不可否认,他猜对了很多。
但桑妤妤让他没空想太多。
朱驹每天都手忙脚乱,又要让小弟们把布料卖出去,又要管理黑市,又要收很多山货,还要跟老阚打交道。
最重要的是,还要防着手下的人私自加价。
老阚那边有个下家卖的价钱是二十八块钱,也不知道李同志是怎么知道了,直接把人当场抓住打了一顿。
那画面,他听老阚兄弟说的时候,至今还无法相信。
桑妤妤降价卖这批布料的原因就是想让这批物资惠及更多人,自然不能涨价。
但她也不能把钱都让中间商赚了,只能自己当监督。
于是她就悄悄用空间跟着朱驹,抽着检查中间商。
朱驹那块儿还好,卖的都是乡下人。
而且他们跟着朱驹,也收到了桑妤妤不少恩惠,尤其是上次没被抓,可不得感谢桑妤妤。
他们在换东西的时候,也隐隐感觉到了,这李同志就是想做好事吧?
布料换鸡鸭正常,换那些个不值钱的山货不就是亏本吗?
现在还要降价换,那些个村民都把他们当成财神爷了,见着他们就热情的很。
极大的满足了他们的成就感。
曾经都是街头混混,没事干没工作,现在被人天天追捧。
或者曾经都是吃不饱饭的人,现在走到村里就有人给他们送窝窝头,这谁能不感动。
朱驹的小弟下乡换山货换的多,也很快适应了桑妤妤说的降价。
可老阚的下家不是这样啊!
老阚分货的时候,把最肥的城郊乡下路段给了自己的远房表弟王大宝,千叮咛万嘱咐:
“记住了李同志的规矩,顶破天二十七一匹,敢多要一分钱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王大宝嘴里连连答应,心里早打起了小算盘。
这布好啊,供销社都没这成色,乡下人娶媳妇嫁闺女都抢着要,我多要五块怎么了?
他们穷是穷,为了孩子的喜事还能掏不起这三十二?
反正山高皇帝远,李同志一个外头来的,还能天天跟着我查不成?
反正多赚的都是自己的,那两块钱够干啥,够喝一壶酒吗?
而且自己这远方表哥,怕不是就对他一个人这么说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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