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妤妤顺着街道找到国营饭店，门面还是灰扑扑的砖墙，玻璃上蒙着层薄灰。
“国营饭店”几个红漆字掉了大半，有点荒凉的感觉。
进门就闻见一股混杂着油烟、肉香和玉米面的热气，呛得桑妤妤鼻子发痒，却又勾得肚子咕咕叫。
柜台后站着个穿蓝布围裙的中年妇女，胳膊上套着洗得发白的套袖，正低着头算账。
桑妤妤走过去，刚要开口，对方头也不抬地甩出一句：
“要啥？快点说，后面还有人呢！”
那语气，跟审犯人似的。
桑妤妤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？？？
后头有人吗？？？
空荡荡的样子，哪有人？怕不是有鬼吧？
好家伙！
国营饭店恶毒服务员虽迟但到啊！
安市国营饭店的那个小姑娘多好，这县城的怎么又恶毒上了？
还好桑妤妤早有准备，笑着递上粮票和肉票：
“同志，麻烦给我来个红烧牛肉、韭菜盒子、豆钱饭，再来个荞面饸饹。”
服务员斜眼瞟了瞟她手里的票，慢悠悠地撕了几张收据：
“等着吧。”说完就转身进了后厨，留下桑妤妤自己找座位。
饭店里人不是太多，桑妤妤在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刚坐稳，就听见邻桌的人在议论：
“今天运气好，赶上有牛肉了，听说上个月才卖过一次！”
没等多久，服务员大喊着拿菜了。
有吃就行，她也没管人家态度不好。
这是行业通病，等市场经济来了，这些人就知道苦了。
桑妤妤麻利的过去端托盘，搪瓷盘沿磕得坑坑洼洼，却不妨碍香气直钻鼻腔。
听隔壁桌这么说，能遇上牛肉是幸运啊！
虽然桑妤妤空间有很多牛肉，但这会儿能在国营饭店吃到牛肉确实不容易。
牛在这会儿还是很重要的耕田工具，就跟古代的牛一样珍贵。
能拿出来吃的，大多数都是摔死的或者自然老死的牛。
养殖的压根不怎么拿来吃，黑市除外。
大块牛肉浸在酱红色汤汁里，油星子浮在表面，咕嘟着细小的气泡。
桑妤妤夹起一块，肉皮炖得糯叽叽的，轻轻一抿就化开。
瘦肉部分软烂入味，连筋都炖得透亮，咬开时肉香混着干辣椒的鲜辣在嘴里炸开，那股子醇厚劲儿，顺着喉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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