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是城里读书学野了，心思变多了，不知足、不懂感恩，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，没有一人同情三个小姑娘的遭遇，没有一人谴责康家卖女的恶行。
全员默认这种吃人规矩，将牺牲女儿成全儿子的恶行，奉为理所当然的天理。
听着邻里的附和，康家人的底气更足，愈发嚣张跋扈。
康奶奶站在人群中央，腰杆挺得笔直，满脸理直气壮的凶狠：
“我养她们一场，就是天大的恩情！
命都是我给的！我让她们嫁谁，她们就得嫁谁！
我让她们干什么，她们就得干什么！
敢逃跑、敢反抗，就是大逆不道！
老天爷都不会饶过她们！”
一个村的人都出动了，不仅去出村的路上找人，还去盼娣嫁人的那家找人。
他们不知道，此刻被他们视作赔钱货、不孝女的三个小姑娘，已经彻底逃离了这座吃人的大山，正在奔赴崭新的人生。
好在她们走的早，晚走一个小时。
他们就会被找到了。
在第二班车路过康家村的时候，村里人就在班车附近守着了。
可是什么都没守到……
返程的路上，天光彻底大亮。
盼娣靠在康求娣怀里，脸上的泪痕早已风干，虽然身上的伤痕还痛着，眼底的恐惧也没完全消散，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。
“大姐，我以前总觉得，这就是我的命。”
盼娣轻声开口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，却满是倔强：
“我觉得我生来就是赔钱货，就是要被卖掉、被欺负，一辈子都逃不掉。
可昨天被卖掉、被打骂的时候，我突然就不想认命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望向远方开阔的天际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有力：
“我也是人，我也想好好活着，我也想读书、想赚钱、想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大山里，不想一辈子被人买卖、被人打骂，不想活成别人的附属品。”
招娣走在一旁，闻言重重点头，眼底满是不服输的韧劲：
“我以前也怕，也妥协过，觉得所有人都是这么活的，我也只能认栽。
可我现在不想了。凭什么我们生来就要牺牲自己成全弟弟？凭什么我们不能有自己的人生？凭什么女娃的命就不值钱？”
“我不服！”
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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