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子怡听得心头一沉。
这就是落后村落最可怕的地方，群体的愚昧会把恶行合理化，个体的反抗会被当成异类。
凭什么女人嫁人就是给弟弟换彩礼的！
凭什么女人读书就是白费！
凭什么女人就得是家里的老黄牛！
当所有人都在做一件错事的时候，错事就会变成当地的“规矩”，敢于反抗的人，反而会被孤立、被打压。
这也是心理学里的从众效应，环境彻底固化了人的思维，没人敢打破规则，也没人愿意打破规则，损害自己的既得利益。
“规矩不对，就要改。”
龚子怡眼神锐利，语气没有丝毫退让：
“以前没人改，是因为没人敢、没人帮。
现在我帮你，我哥还有桑姐给我们撑腰，今天这三个妹妹，我帮你安全带出来。
她们读过书、认过字，脑子里有新想法，不该被困在大山里，早早嫁人、一辈子围着灶台和男人转。”
说完，龚子怡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两个男生，都是龚子寒手下最靠谱、身手利落的小弟，一个叫阿满，一个叫阿城。
“等会儿进山，你们两个不用多说话，只需要护住人，别让村里人围堵我们。
我们不吵架、不斗殴，只负责把三个妹妹安全带出来，其他的等带出来再说。”
阿满重重点头：“放心子怡妹子，哥都听你的，绝对护好你们，不出半点差错。
寒哥交代过，今天必须把人平安带回去。”
四人一路辗转，坐完火车坐乡间班车，又走泥泞山路，折腾一天，终于在晚上赶到了康求娣所在的山村。
刚走到村口，龚子怡她们就能感受到这座深山村落的闭塞和陈旧。
土路坑坑洼洼，家家户户的院墙都是黄泥砌的。
夜色下依稀能看到门口坐着的妇女老人，眼神麻木又呆滞。
到了半夜几人才行动，他们跟着康求娣一路走到最深处的黄泥矮房，就是康家的住处。
月光下能看到院子又脏又乱，满地柴火和鸡鸭粪便。
康求娣说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唯一一间采光最好、家具最整齐的屋子，是留给小儿子的。
四个女儿挤在狭小潮湿的柴房里，连一张像样的床铺都没有。
还没进门，就听见屋里传来老太太尖厉的骂声，穿透力极强，隔着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养你一场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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