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子寒有点不好意思，他知道桑姐都是买给他家的，正想拒绝或者自己付钱来着。
桑妤妤就接着说道：“我现在手里可是有一百张工业票呢，不用掉等着干嘛。
而且你又不是第一天跟着我干活了，福利这块儿，给什么你就接着吧！”
龚子寒闻言，只得点点头，没再推辞。
桑姐对他是真好啊！
他早就当桑姐是他亲姐，他要为亲姐肝脑涂地一辈子！
两人重新走进百货大楼，风扇柜台前人不多，几个售货员正激动地扇着蒲扇聊八卦。
聊的就是刚刚楼上的“抓奸”大戏。
见他们进来，也没太在意，直到看清桑妤妤手里那叠厚厚的工业票，才猛地站直了身子，脸上堆起笑，连蒲扇都顾不上摇。
毕竟手里能拿出那么多票的人，肯定是不能得罪的啊！
听说上面三楼卖冰箱那个，就是得罪人，才被人去找领导告状。
才有了刚刚的戏。
虽然她也没啥毛病能被人抓的，但要找上领导。
赶在这时候，不是找骂嘛！
“哎哟，您要买风扇啊？咱这儿新到了一批‘珠江牌’落地扇，带三档调速，还带定时功能，可凉快了！”
售货员一边热情介绍，一边悄悄打量龚子寒。
这人刚才不是跟着警察上楼的吗？
莫非是派出所的？
她赶紧把柜台里积灰的样品擦了又擦，生怕怠慢了贵客。
桑妤妤扫了一眼风扇，没多废话：
“拿两台，多少钱和票？”
售货员闻言态度更好了，她在风扇柜台站了三年，见过最多一次买一台风扇的。
还从来没见过上来就直接喊“拿两台”的主儿，手里的蒲扇“唰”地就往身后一藏：
“哎哟同志您可太有眼光了！这珠江牌落地扇可是咱省电机厂刚出的最新款，上个月才刚上的货。
平时来买的人排大队，好多人攒了半年工业票都抢不到一台！
今儿正好就有两台呢！”
她边说边麻利地从柜台底下翻出印着红字的价签，指尖在数字上点得飞快，生怕桑妤妤觉得她报虚价：
“单台风扇要收整整12张工业券，现金是186块5毛。
您这两台的话，总共24张工业券，373块钱，一分钱票都不带多收您的，绝对是按最正规的规矩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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