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油、副食、百货依旧攥在国营商场手里,但部分郊区农贸市场已经放开。
准许近郊农户挑着自家种的青菜、鸡鸭进城摆摊,只许售卖自留地产出、自产自销,不准大批量囤货倒卖。
桑妤妤在后世得知,这批守规矩的农户,就是最早靠着集市赚现钱的本地人。
第二类是回城知青、城里闲散无业人员,也是小心翼翼试水小营生的初代个体户。
眼下工商还不核发正式营业执照,官方只默许他们做修鞋、配钥匙、缝补衣裳、小家电修理这类零散便民活计。
明文不准雇工、不准大批量囤货售货,多是在街巷边角支个小摊子,昼出夜收,遇上工商突击检查就要匆忙收摊躲查。
不少人放下国营招工的铁饭碗机会,就赌南方政策越来越松,日日守着小档口,赚的钱远好过进厂做工,
但他们却始终悬着一颗心,怕一不小心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名头。
高第街那边已经悄悄出现挂着来料加工木牌的小作坊,靠着香港过来的边角布料缝制衣衫,缝纫机昼夜不停,全是私下接单、暗地结算货款,属于踩着政策边线过日子。
桑妤妤知道不少小摊子,后来都开厂做生意,遍地是钱的年代,捡到钱的就是这批人。
第三类便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跑货人,也就是坊间俗称的倒爷,也是当下羊城来钱最快、风险最高的一拨人。
其实龚子寒就是最早的倒爷,只不过现在是桑妤妤独家的倒爷,他只给桑妤妤倒腾货物。
这些人靠着羊城通关便利,往来粤港、穿梭内地各省。
一边从港澳捎带布料、电子小物件、日用百货,一边把珠三角的水产、土特产运往北方缺物资的城市,赚两地巨大的物资差价。
这批人成分繁杂,有本地土著、南下寻机遇的外省人,还有手握渠道、能对接国营厂富余货源的内部人员。
政策对跨区域大宗倒卖依旧定性违规,遇上严打就要被扣货罚款,可羊城执法尺度相较内地宽松许多,只要不太过张扬,大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也正因这份容错,天南地北想淘金的人源源不断往广州扎堆,火车站、老旧旅社里随处扎堆等着收货出货的生意人。
“说穿了,全羊城做买卖的,一半在政策框内稳妥谋生,一半在红线边缘搏前程,就等上面正式放开执照。”
龚子寒叹口气:“北边城市还在死守统购统销,买肉要肉票、买鱼要鱼票,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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