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叠纸币崭新平整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，映得老头的手背青筋都微微发颤。
他不敢立刻去拿，反而先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果然，那些原本假装忙碌的摊主们，此刻都悄悄停下了手里的活计，目光灼灼地望过来，眼里满是羡慕与期盼。
可没人敢上前，只远远站着，仿佛怕惊扰了这个贵人。
桑妤妤却像没察觉似的，弯腰把三十二顶草帽一一收进竹筐，动作利落又轻柔，连那两顶压扁的也没落下。
她背起竹筐，朝老头点点头：“编得真结实，戴着干活不晃眼，遮阳也够宽。”
老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低低地说：
“我……我还能编，您要是还来，我给您留最匀的草，泡软了再编，不扎头皮……”
桑妤妤笑了笑，依旧没应承，也没拒绝，只转身朝集市深处走去。
而身后，老头攥着那三块二毛钱，笑的嘴角都裂到耳朵了，他只恨前几天为什么不多编一些草帽，好赶上这趟贵人的光景。
三块二毛钱啊！
抵得上多少工分了！
他低头数了又数，生怕风吹走一张票子，又怕自己眼花看错数目，手指一遍遍抚过纸币边缘，仿佛那不是钱，而是沉甸甸的粮食。
不远处几个摊主终于按捺不住，悄悄挪动脚步，朝这边靠拢了些，眼神里既有试探，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。
有人清了清嗓子，有人故意把货物摆得更整齐些，还有人低声跟同伴嘀咕：
“她往东边去了，那边老李头卖的是竹筢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眼睛却一直追着桑妤妤的背影，一副在等待她宠幸的样子。
桑妤妤哪能察觉不到啊，她都要抓狂了！
后背被人盯住的感觉，也有点不自在啊，她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不自然起来。
她加快脚步，假装对路边的货品毫无兴趣，可眼角余光还是扫见几个摊主迅速缩回脑袋，动作整齐得如同排练过。
这下倒好，她走到哪儿都像带着聚光灯，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。
她咬了咬唇，索性把竹筐往上颠了颠，径直朝集市外走过去。
还得先把背篓悄悄放进空间，再空手去进货。
集市上的摊主们见桑妤妤竟然出去了，顿时慌了神，互相交换着眼色，有人急得直跺脚，还有人小声埋怨：
“咋这就走了？我这货还没卖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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