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前，他接到谢惊蛰电话的时候，桑知青是不是也去打电话了，是不是也是谢惊蛰的？
谢惊蛰和谢老爷子一直说有人帮他们，是不是就是桑知青？
难怪他们每次打听他在乡下生活的时候，都怪怪的！
他就说！
他就说！
问邻居怎么样，还要问是男是女，还要问那么详细？
他就说怎么每次他回城后，每次说起下乡生活的时候，这俩人都怪怪的看着他笑！
“所以……所以那么早就认识了？”
项天煜小心翼翼的问出这个问题，谢惊蛰难得看见他表哥吃瘪的表情，笑声都快把屋顶掀了：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！我们认识的比你还早呢！哈哈哈哈哈哈表哥你才知道啊！”
项天煜被这阵笑声震得耳膜嗡嗡响，狐狸精的脸上表情复杂。
他盯着桑妤妤，又瞅瞅笑得前仰后合的谢惊蛰，脑子里那些被忽略的碎片突然拼了起来。
好多年前他往京城打电话，谢惊蛰说：
“有个朋友也在邮局，顺便帮你问了下乡的事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客套，现在想来，那朋友不就是桑知青？
还有老爷子总念叨“有个好姑娘帮衬着”，他还以为是谢惊蛰的同学，闹了半天……
“合着你们……合着你们早就串通好了？”
项天煜指着谢惊蛰，手指都在抖，“我每次说、说……你们就在那儿偷着乐？”
谢惊蛰笑得直揉肚子，往太师椅上一靠：
“谁让你自己眼拙！哈哈哈哈哈！”
一点一滴，都有迹可循。
项天煜还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桑知青的画面，那是被嫌弃的。
但后面，桑知青知道他名字的时候，那个反应，十分复杂。
他当时不懂，没想到六年后，回旋镖正中眉心。
六年啊！
他表弟骗了他六年啊！
桑妤妤忍着笑，给项天煜递过杯热茶：
“项同志，来来来喝水。这不是巧了嘛，再说，我和谢惊蛰认识，跟你在乡下的生活也不冲突呀。”
项天煜接过茶杯，指尖烫得一缩，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他看着桑妤妤，她眼睛笑起来弯弯的，和他记忆里的桑知青，一模一样。
他以前，在给谢惊蛰的信里，似乎没说过桑知青不好吧？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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