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粮婶嘴巴动了动，看着虎头攥紧拳头的样子，又看看东子眼里的光，终究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
大队长几人则是开始安慰东子爷爷：
“叔儿，你能把东子拉扯到这么大，他爹娘肯定会谢你的，就别说这个话了。”
东子爷爷却是有自知之明：
“哪是我把他拉扯到这么大啊！这些年你们也知道，都是小桑知青跟我们家换柴又换山货，还给东子送书，给他明理，都是她照顾我们。”
这话说的，众人站着雪地里逐渐偏离的主题，又回到了正轨：
“小桑知青也是我们家的恩人啊！”
“话说小桑知青到了吗？”
众人又开始说起桑妤妤对自家的帮助，而二丫她娘王小秋，则是在一旁沉思。
二丫也提出要去上学，她没同意。
这会儿听到东子和虎头要去学校，王小秋想到二丫拿回家的那些书，还有她这些年给桑知青打猪草攒的钱，心里头跟揣了个热炭似的，烫得她坐不住。
二丫那丫头，打小就跟着扫盲班认字，没事就跟她念叨“桑姐说女子也能有大本事”。
是不是真的也要送她去上学？
这会儿听东子爷爷说“底气是挣来的”，王小秋忽然想起桑知青临走前塞给二丫的那个蓝布包，里头除了书，还有张纸条，桑知青特意交代“让二丫自己看”。
她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倒后悔没偷着瞅瞅。
“他娘？”二丫爹在旁边推了她一把，“想啥呢，人都走了。”
王小秋猛地回神，看见二丫正拿眼偷偷瞟她，那眼神里有怯，还有点藏不住的盼。
她心里头那点固执忽然就松了，伸手把二丫拉到跟前，粗粝的手在闺女冻得通红的脸上抹了抹：
“明儿起，你好好在家看书，也跟着东子他们去县里考试。钱不够，娘把攒着给你做嫁妆的钱也拿出来，桑知青说了，读书能挣底气，娘信你也能挣来。”
二丫眼睛瞬间亮了，咧着嘴刚要笑，眼泪先滚了下来，砸在王小秋手背上，还是热的。
大雪天的啊！
二丫他爹都不懂，“这哭啥，等会儿冻脸！”
“还有，你刚刚说啥？送二丫去读书？是不是我听错了，就算送也是送二丫她弟去吧？”
王小秋没好气地横了丈夫一眼，手里还攥着二丫：
“你懂个啥！二丫她弟才多大？不懂事的年纪送去学堂当泥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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