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人群中欲言又止的其他知青,闻言让了让身子,后面的知青走到前面,看着坐在桑妤妤家屋檐下喝糖水的邮政员,无比焦虑又期待的问道:
“叔儿,是不是京城的通知书更快,其他地方的通知书下来了吗?”
即使他们自己知道没考好,很多题都不会,但还是抱着一丝期待,万一考上了呢?
老邮递员刚把碗搁在石阶上,粗粝的手指在棉袄上蹭了蹭,哈着白气笑道:
“后生们别急,这通知书啊跟送信不一样,大学不一样,地方远近来的时辰也不同。京大、沪大这些在首都、大地方的,邮政局优先送,像咱省里头的也送下来了。”
他指了指邮包侧面磨出的毛边,“我这包里除了你们村这几份,剩下的都是往县里送的,大多是地区师范的。”
站在最前面的李春润,也是曾经学的最焦虑的那个知青,冻得鼻尖通红:“那……那要是没考上的,会有通知吗?”
老邮递员瞅着他们那模样,心里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,卷了根旱烟却没点,夹在耳朵上:
“不会送的,没考上就不会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几个知青冻红的脸,还是决定说实话:
“大学的就这些了,剩下的可能是中专或者师专,也就这个月了,这个月没送的,估计是没考上了。”
此话一出,知青点没考上的人都像天塌了一样。
他们好多人报的都是大学啊!
报师专或者中专的几人倒是心里松了口气,还有希望还有希望,还能等等……
李春润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报的是省工大啊……”
旁边的很多知青眼圈瞬间红了,使劲搓了把脸,粗粝的掌心蹭得皮肤生疼:“我也是……报的大学……”
人群里的视线都落到了其他知青身上,村里的人都知道,大多数知青都去考试了,他们还特意去县里住了大半个月,就为了考试。
这报名费,租房子的费用,都是钱啊!
“考不上就继续上工咯,之前怎么上工,以后也继续这样呗,怎么就一副不能活的样子。”说话的是李招娣的妯娌。
这话一出,也有很多人跟风嘲讽,“还以为大学是什么人人都能考上的,一个村能出四个都是他们幸运了,要都能上,我家狗子也能去。”
李春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冻得发僵的手指死死攥着棉袄下摆,指节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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