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天煜拒绝了桑妤妤要同去拿被子的决定，他把她往招待所门厅里推了推：
“屋里有暖气，先进去暖暖。我认得路，拿两床被子要不了多久。”
他转身踏雪而去的背影比来时更显挺拔，桑妤妤站在门内玻璃窗前看着他，这小伙子还真高啊！
302房间的暖气果然烧得足，刚推开门就有股暖流扑面而来。
桑妤妤把布包往炕上铺着的粗布褥子上一放，先摸了摸炕面——温温的，不像没住过的土炕总透着潮气。
她解开围巾，露出被勒出红印的脖颈，刚要去倒杯热水，就听见走廊里传来“噔噔”的脚步声。
原以为是项天煜回来了，探头一看却是个抱着搪瓷盆的年轻女人，见她探头，咧开嘴露出两排黄牙：
“你也是要去考试的知青吧？要去打水吗？楼下锅炉房能打水，煤炉24小时烧着。”
年轻女人被桑妤妤的脸惊艳到了，正想跟人探讨些考试的东西，但却没想到面前的人拒绝了。
“嗯，谢谢你，我不用。”
屋里是有一个小卫生间的，她空间里有水，可以供她用，更何况冬天里用水少本就是常态，也不怕被人盯上。
她刚关上门，就听见窗外传来项天煜的声音：“桑知青，开门。”
桑妤妤趿拉着鞋跑去开门，正看见他抱着两床灰扑扑的被子站在雪地里，睫毛上结着白霜，鼻尖却红得像颗冻山楂：
“快拿进去吹掉些潮气。”
桑妤妤接过一床被子，正准备转身时，看见刚刚跟她搭话那女人竟然还在！
“同志你好，我叫黄茵，你要打水吗？我带你去！”
那女人十分殷勤的看着项天煜，不大的眼睛都在放光。
项天煜怀里还抱着另一床被子，闻言脚步顿了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他看了眼桑妤妤，见她正低头拍着被子上的雪沫，便转向黄茵，声音平淡：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黄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眼睛却更亮了，往前凑了半步，几乎要贴到项天煜跟前：
“同志你是哪个公社的？看着面生得很，也是来考大学的吧？我跟你说，这招待所的锅炉房可不好找，我带你去还能省点时间呢！”
桑妤妤这时直起身，把手里的被子往门内一送，空出的手自然地搭在门框上，正好挡在黄茵和项天煜中间。
她抬眼看向黄茵，一句话没说，但那看戏的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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