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他们也做不到不顾及面子,但他们也不至于刚来就对遭大难的闺女说这种话。
走廊尽头的长椅上,刚做完检查的王大娘忍不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,低声跟旁边的人说:
“唉,这当爹妈的,咋能这样呢?上次刘知青她爹娘来,可是拍着桌子跟公社干部说谁敢欺负我闺女,我跟他拼命……”
“就是啊,”旁边的小护士端着托盘走过,声音压得更低,“林菀之前多不容易啊,拼着半条命才把恶人送进去,她爹妈倒好,一门心思就想着名声。”
病房门没关严,这些话断断续续飘进去。
林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举着搪瓷缸的手慢慢放了下来,却梗着脖子不肯看窗外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。
林母还在抽噎,只是哭声里多了几分心虚,不再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。
林菀靠在床头,看着父母僵硬的背影,忽然轻轻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:
“爸,妈,你们要是真为我好,就别再提嫁人那事了。我想回城里,就两年,两年内我没有自己解决好自己的问题,我就听你们的。”
林母的哭声渐渐停了,她抬头看着女儿缠满纱布的胳膊,又看看窗外那些交头接耳的人影,终于慢慢松开了攥着林菀被角的手。
“行,收拾收拾跟我们回吧。”林父只想赶紧逃离这里。
林菀的病在这里也治的差不多了,但医药费什么都是桑妤妤垫付的。
医院的医生和小护士都很喜欢桑妤妤,不说桑妤妤时不时给她们糖吃,桑妤妤在她们心中还是新时代女性,说的话,做的事,救的人,都让她们佩服。
于是桑妤妤还没说什么,她们就帮着她提醒林父还医药费。
当然,林父林母也没那么没脸,拿着林菀的补偿费和当初过来时带的钱,还了六十块钱的医药费。
桑妤妤接的很顺手,一点没跟他们客套,也没跟他们多说。
只是在林父林母不在时,偷偷把钱塞给了林菀:
“这钱你拿着,”在林菀还没来得及拒绝时,她继续说道:
“就当你欠我的,我还加了四十块钱在里面,有一百块钱,你回去也要复查,好好读书,我会给你寄信的,债多不嫌多,保重。”
桑妤妤的手指带着薄茧,将那个被体温焐得温热的手帕包塞进林菀掌心,指腹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,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力量。
林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那布包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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