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珏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把腰带勒紧些,袖口放长些,再把那副嘴欠的模样收一收,勉强能像个读书人。”
陆十二被噎得没话,半天憋出一句:
“那我是不是还得学两句酸话?”
“你会骂街,已经够用了。”南宫珏随口道。
陆十二:“……”
屋外春风正好,墙角那株桃花开了大半,花瓣落在地上,被风一卷,打了几个转,飘到廊下去了。
南宫珏没再看他,手指在舆图上停住,停了片刻,落到“翰林院”的位置上。
幕后的黑手,会不会就是你啊,刘大人……
他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外,靖安城夜色初合,屋舍层层叠叠,远处校场的号子声还没散尽,几盏灯火悬在街边,映得青石路有些发亮。
这座城,是护国公一块砖一块瓦垒起来的。钱粮是怎么挤出来的,工坊是怎么熬出来的,军户的日子是怎么一点点过来的,他都看在眼里。
有人想拆。
那就得问问,拆不拆得动。
南宫珏立在窗前,目光越过屋脊,投向盛州方向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
声音很轻,被风一吹,便散了。
可他眼底的寒意,倒比这春日里最锋利的刀,还要冷。
……
……
盛州城。
矮胖官员缩在轿子里,用袖口擦了第三遍额头。
袖口早湿了,越擦越黏。
轿子停在一条背街暗巷里。巷外是盛州城最热闹的一段街,车轮声、人声、酒楼招呼客人的喊声,全挤在一处。可这些动静落到他耳朵里,全被胸腔里那点乱鼓似的跳声盖住了。
五日。
刘正风给他的五日之限,只剩两日。
那句话从翰林院值房里跟出来,一路跟到他梦里。白日吃饭,筷子夹到肉,想起那句“处理了”,肉便成了泥。夜里睡觉,刚合眼,便看见沈怀璧站在床边,身上还是那袭读书人的青衫,问他:
“大人,我犯了哪条律?”
矮胖官员一想到这里,胃里就翻。
他不是没杀过人。
可杀一个解元,跟杀个无名书生,不是一回事。
魏宏死了,盛州府衙还能压一压。葛大夫落水,街坊邻里认作醉酒,家里人不闹,也就过去了。
沈怀璧不行。
这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