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。
小炉里炭火黯红,茶香满室。临窗的罗汉榻左右各一位俊朗公子,对面而坐。
右位的蓝衣公子晃着茶水把玩,笑道,“你不试试怎知,或许你这只青雀像我那只一样,会飞回来呢。”
自说过考虑二字,谢矜臣便没去过姜衣璃的院子。
眼下听沈昼劝,他长指拢着青黄陶杯杯口,眉尾压低,神色冷峻地瞥了过去,“你是我爹派来的?”
沈昼语滞。
“话说回来,”沈昼半正经道,“当初姜家倒了之后,京中还有人在找她,我却没查到是谁。”
“当时想着要么是先帝,要么是令尊。先帝已死,唯令尊存疑。”
谢矜臣断言,“绝无可能。”
姜家流放之时,父亲根本还没见过姜衣璃。
无论自荐去湖广,还是机灵地“我有一计”,又是通晓玄理,八卦占卜,都只不过是为了要离开谈条件罢了。
当时找她的势力,谢矜臣后来查到了,是雍王府。
“你查到了不告诉我?”沈昼惊。
“这条消息对你无用。”
窗下响起脚步声,轻而快,一道锦衣出现,是沈昼的心腹,递给他一张纸条,沈昼展平,点着下巴道,“这条消息对你有用。”
沈昼说:“皇后娘娘离京了。”
谢矜臣半张脸浸在光影里,指尖慢悠悠地拨弄杯沿,叮一声,又叮一声。“去湖广?”
“慧见,拦不拦?”
“让她去。”
谢芷抚了抚襁褓中的婴孩,留下贴身女官照顾,带一千铁骑离京。
半个月抵达湖广。
父亲果然正在武昌练兵,鳞甲铁剑,旌旗猎猎。
谢芷留一半人在外,带五百去总督府,着人通传,却是父亲的副将狄青出来相迎,“皇后娘娘请。”
珍馐美馔,她并无心情,自席间起身,撩裙欲跪,“父亲,女儿到此有一事相求……”
镇国公眼神一瞟,令伺候的嬷嬷将人扶住,他语气和蔼,“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,怎可跪老臣。”
谢芷僵硬道,“父亲,陛下已承诺,若父亲收戈止兵,陛下愿封您为摄政王,主持朝政,匡扶江山。”
“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。臣已为国公,位极人臣,哪还有再往上封的道理?况异姓称王,于江山不利,老臣怎好做此罪人。”
“父亲…”谢芷声音艰难。
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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