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灵田的潮气漫过来,带着同心花的淡香,混着远处潮汐拍岸的声息。我抬手拂过袖角沾着的星纹草碎末,指尖的暖意还没散尽,倒像是那同心柱的灵韵顺着脉络,悄悄钻进了骨血里。
“师姐,该回暂歇的洞府了。”林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手里提着盏灵韵灯,光晕在他雷灵根的微颤里轻轻晃着,“林娟已经在周围布了警戒阵,用的是冰纹符,能冻住三阶以下妖兽的气息。”
我转身时,正看见阿石把最后一把护脉锄靠在树旁,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衫上沾着土黄色的灵脉泥,见我望过来,连忙用袖子蹭了蹭脸颊,倒把泥印子抹得更明显了。青禾站在他身边,手里捏着片刚从万灵树上落下来的叶子,正低头听小弹说着什么——那孩子大概是在讲白日里和妖族小狐崽比谁跑得快的趣事,眉飞色舞的,连筑基境的灵力都控制不住,鬓角的碎发被风掀起,带着点少年人的莽撞。
小翠蹲在灵田边,正用木灵根催着那块小木牌扎根,她指尖滴落的灵露渗进土里,木牌周围竟冒出圈嫩绿色的芽,把“永远的朋友”几个字衬得愈发鲜活。“小姐你看,”她回头朝我笑,眼尾沾着点花灯的余光,“等明天,这些芽就能爬满木牌了,像不像咱们宫墙上的常青藤?”
我走过去,指尖轻轻点在木牌上,水灵韵顺着木纹漫开,在“朋友”两个字周围凝出层薄薄的水膜——这样,就算明早下露水,字迹也不会晕开了。“青禾,”我朝徒弟扬了扬下巴,“把你那片叶子给我。”
青禾愣了不是留影叶。”我把叶片递还给她,指尖的暖意在叶面上留下个浅绿的印子,“是灵脉记下来的。你看这光的走向,和同心柱里渗下去的新韵是一样的。”
小弹凑过来,雷灵根的电光不小心蹭到叶片,上面的光影竟抖了抖,钻出只小小的赤毛兔虚影,蹦跳着钻进灵田不见了。“哇!”他眼睛亮起来,“师祖,灵脉还能记这些?”
“它记的从来都不是誓约啊。”我望着远处同心柱的方向,那里的光已经和夜色融在了一起,却能感觉到那几缕新韵在灵脉深处蜿蜒,像条细细的溪流,“就像人会记得檐下的雨、灶上的烟,灵脉也记得每一次有人为它弯腰,每一次有人对着它笑。”
阿石突然蹲下身,耳朵贴着地面,土灵根让他能听见灵脉深处的动静。过了片刻,他抬起头,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:“它在……唱歌。”
我们都静了下来,夜风穿过万灵树的枝丫,灵田的草叶沙沙作响,远处的潮汐声忽远忽近。仔细听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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