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别乱打啊，我要还手了！”
铁片在月光下一闪，虽薄，却也锋利。
“围住！”
老赵暴喝一声，三名壮丁同时往前顶。削尖的木棍像三条毒蛇一样刺出，分别捅向那后生胸口、腹部和大腿。
那后生脚下被田埂一绊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噗！”
木棍入肉的声音沉闷又清晰。
一根扎进胸口，一根捅进腹部，还有一根扎穿大腿。那后生瞪大眼睛，手里的铁片还没挥出来，人已经被三股力道顶得往后倒去。
“卧槽，真会死！”
惨叫声撕开夜色。
为首后生见势不对，肩膀塌着还想跑。铁柱双脚踩进泥里，腰身一拧，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水牛冲上去。
“还想跑！”
木棍第三次抡起。
这一次，棍影横过半空，带着急促风声，重重砸在为首后生太阳穴上。
“咔嚓。”
头骨碎裂。
那后生的表情凝在脸上，整个人斜斜栽倒，四肢抽搐了两下。
紧接着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
后生身体表面泛起白光，像有一层光从皮肉底下透出来。那具刚刚还沉甸甸摔在泥里的身子，突然“噗”的一声碎成无数光点，被夜风一卷，散得干干净净。
另一个被木棍捅穿的后生也一样。
胸腹处还插着木棍，身体却迅速发亮。眨眼之间，连人带衣裳一同化成光点，消散在田埂边。
田野里死一样静。
壮丁们举着木棍，谁也不敢动。
十息过去，铁柱喉结滚了滚，声音发颤。
“人呢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泥地上留着凌乱脚印，留着被压倒的黄芽草，留着刚才挣扎蹭出来的痕迹。可那两个人，连一片衣角都没剩下。
一个年轻壮丁腿一软，直接坐在田埂上。
“邪术！这是邪术！”
“我刚才捅中了。”另一人看着自己手里的木棍，脸色惨白，“我明明捅中了，手上还有那股劲儿。”
铁柱低头看向自己的木棍。
木棍尖端沾着湿泥，方才击碎骨头的震感还残在掌心。铁柱打过野猪，也打断过狼腿，那种实打实砸中血肉骨头的感觉，绝不会错。
可人就这么散了。
赵德闻讯赶来时，田埂边已经围满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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