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王低声道：“李长老，今日动静是否太大了些？百姓愚昧，若是严令禁止，慢慢搜缴，也能断了这股风。”
李玄策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上，人道教起于民心，若让它在民间扎根，一年之后便是香火成脉，三年之后便是朝廷号令难行。到了那时，王上想拔，也拔不动了。”
陈王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可赤阳城中，已经传了不少闲话。昨夜还有御史递折，说若杀得太急，恐生民怨。”
李玄策语气平淡。
“民怨可以镇压，香火一旦成势，会反过来压王权。王上今日坐在这里，便该让陈国所有人都明白，陈国的天，在王宫，在神剑宗。”
陈王沉默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李玄策向前一步，声音被法力托起，传遍整座广场。
“陈国子民听令。”
那声音清寒如剑，落在人耳中，仿佛直接刺入神魂。
“人道教以香火蛊惑百姓，以经卷乱君臣名分，以仁济善名坏宗门法度。自今日起，陈国境内禁止供奉人道天尊，禁止私藏人道真经，禁止私设香案。违令者，按妖言惑众论罪，重者斩。”
人群中一片死寂。
许多人低下头，连看都不敢看台上。
这时，一个老妇忽然从人群中扑了出来。她头发花白，衣裳补丁摞着补丁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枚木符。两个兵卒立刻冲上去拦她，她却拼命挣扎，扑向广场中央那堆木符经卷。
“不能烧，不能烧啊！”
她哭得声音都哑了。
“那是我儿从楚国带回来的平安符。他在矿山断了腿，靠仁济堂捡回一条命，他说这符保家宅平安。官爷，求求你们，给老婆子留着吧！”
一名兵卒抬脚将她踹倒。
老妇摔在地上，额头磕破，血顺着皱纹往下淌。她伸手去够那枚被抢走的木符，嘴里还在喃喃。
“还给我，那是我儿的念想啊。”
人群里，一个年轻书生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，怀里还抱着半卷书。他扶起老妇，转头看向台上，声音发颤，却一句一句说得清楚。
“王上，神剑宗长老，学生斗胆问一句。她只是求个平安，犯了哪条王法？陈律有言，私祀淫神者罚银，可这人道教在楚梁两国开仁济堂、施药救人，哪里害过陈国百姓？”
旁边有人低声劝他。
“别说了，会死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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