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三人发言落下,楚清明的目光最先落在高向光身上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高部长刚才说,很多编制是历史遗留的,涉及的老同志在编在岗几十年,贸然砍编制会寒人心。那我反问一句,在全市财政供养人员里面,有多少是真正在岗的?又有多少是挂个名、吃空饷、人根本不用来上班的?这些吃空饷的萝卜岗,跟兢兢业业干了一辈子的老同志,是一回事吗?”
这话一出,高向光脸上的笑容就僵了一瞬。
楚清明则是接着说道:“高部长说要稳妥推进,我完全同意。但稳妥不等于不推进。现在供养率已经逼近4%的警戒线,每个月多支出几个亿,财政盘子就这么大,这边多花几个亿,教育、医疗、基建那边就得少花几个亿。再这么稳妥下去,财政就得先垮了,到时候又拿什么给这些老同志发养老金?”
高向光一脸惭愧,没有再吭声了。
他承认,他打嘴炮远远不是楚清明的对手。
楚清明的目光随即转向海晏清:“海主任刚才说,永福市的编制总量是省编办核定过的,从程序上来说并没有超标。这话没错。但编外聘用人员这一块,财政负担到底有多大,编办心里应该有一本账。这些编外人员是谁批的?又按什么标准招的?有没有经过公开招聘程序?如果连基本的招考程序都没走,那就是违规进人。编办作为编制管理的主管部门,对违规进人这一块,难道不该负起监管责任吗?”
海晏清闻言,只是喉咙动了一下,一言不发。
楚清明最后看向杜飞:“杜局长刚才说,减编后的人员安置和社保问题是民生大事,处理不好会闹出群体事件。这个担忧我理解。但那些占着编制不上班、按月领工资的人,他们领的每一分钱,都是从五百万永福老百姓的税收里抠出来的。老百姓起早贪黑挣钱交税,养着一群连班都不用上的人,这事要是被捅出去,闹出的群体事件只会更大。人社局的职责,是维护全体劳动者的合法权益,而不是维护一小撮既得利益者的特权。”
杜飞脸上的面子也彻底挂不住了,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办公室里,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龙砺锋则是全程淡然,开口道:“现在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,那就按程序来。上会讨论。”
说罢,他拿起内线电话,拨通了秘书长包黎明的号码:“黎明同志,通知在家常委,四十分钟后开临时常委会。议题是全市财政供养人员和编制调整。不在家的,以视频方式参加。”
挂了电话,龙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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