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多,城东一家私人会所里,灯火通明。
王航远一个电话,半小时内就召来了十几号人。全是黄州本地的二代子弟,有的是地产商儿子,有的是矿山老板儿子。
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,手腕上的表不是百达翡丽就是爱彼。
然而,他们进来之后,却全都规规矩矩地站着,谁也不敢先坐。
宁衍靠在正中的沙发上,左臂随意搭着靠背,右手晃着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。
柳婉儿窝在他怀里,像只温顺的猫。
“宁少,这杯我敬您。您能来黄州,我们这些人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“宁少,以后您在黄州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,一句话,我随叫随到。”
“宁少,我家老爷子可是老念叨着,像宁少这样的人物,能见上一面,都够他吹半辈子了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宁衍捧得高高在上。
宁衍眼皮半垂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,偶尔“嗯”一声,算是回应。
那神情,仿佛眼前的这些人不是黄州有头有脸的二代,而是排着队等他翻牌的奴才。
砰。
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。
七八个穿制服的警察大步走进来。
为首的,是个三十来岁的壮实汉子,国字脸,眉骨很高,眼神冷得像冬天的石头。
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,最后望向王航远,几步走到王航远跟前,亮出证件,公事公办道:“你是王航远?你涉嫌指使他人非法拘禁、寻衅滋事、妨害公务。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。”
王航远正端着酒杯,听到这话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警察的证件,又抬起头,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:“草了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你们是市局的?哪个支队的?大半夜跑到这里来抓我?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”
旁边的几个二代也全都傻了眼,面面相觑。
在黄州,敢半夜闯进王航远的场子抓人?这市局是疯了还是傻了?
王航远见那警察不为所动,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抄起桌上一只还没开的洋酒瓶,照着为首警察的脑袋就砸了下去。
砰的一声。
酒瓶碎了,酒液混着血水顺着那警察的额角淌下来,瞬间就染红了他半边脸。
满屋的人全都呆住了。
这人竟然没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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