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妻子不着调的话，龙砺锋压着火气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曹桂芝，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！五条人命，那是能用钱买的？我坐在这个位子上，多少人盯着我，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呢，赔几个钱就了事？龙岳绅有今天，就是你从小惯的！要什么给什么，捅什么娄子都替他兜着，现在兜出人命来了，你还让我去保他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不到一秒，随即炸开更猛烈的炮火。
曹桂芝的声音尖得像锥子，从听筒里扎进他耳朵：“龙砺锋！你还有脸教训我？当年要不是我曹桂芝不嫌弃你，嫁给你这么个乡镇副镇长，你能有今天？要不是我爸一手提拔你，你现在不知道还在哪个破镇里当你的芝麻官呢！现在你翅膀硬了，当上市委书记了，就敢跟我拍桌子了？你儿子的事你管不管？你要是不管，我就去找我爸的老部下，让他们来评评这个理！”
龙砺锋握着手机的手被捏得发白。
曹桂芝是原市委纪委书记曹正雄的独生女。
当年，龙砺锋不过是个乡镇副镇长，出身农家，一没背景二没人脉，在乡镇里混了好几年也没混出个名堂。
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曹桂芝，曹桂芝虽然脾气泼辣、眼高于顶，但她爹是市纪委书记，手里握着全市不少干部的提拔权。龙砺锋咬了咬牙，把这个大小姐娶回了家。
婚后曹正雄果然对女婿大力栽培，几年之内把他从副镇长提到了副县长，又提到了市局。可以说，龙砺锋的仕途，每一步都踩在老丈人的肩膀上。
可这份恩情，也成了他一辈子的紧箍咒。每次夫妻吵架，曹桂芝都要把这件事搬出来念一遍，念得他耳朵起茧子，念得他在家里永远抬不起头。
他在外面是威风八面的市委书记，回到家里却像个欠了一辈子债的佃户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没有再说什么，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龙砺锋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，然后拿起手机，翻到常务副省长邵景川的号码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，邵景川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砺锋同志，什么事？”
“邵省长，有件事我想向您当面检讨。”龙砺锋的声音沙哑而沉重，“永福市最近出了些问题，我作为班长，没能管好班子，也没能管好自己身边人。想向您和陈书记当面汇报一下情况。”
邵景川沉默片刻，声音骤然冷了下来：“砺锋同志，你让我说你什么好！白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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