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言达的书房不大，陈设极简。
一面墙立着整排书架，码满政策文件与理论著作；另一面墙悬着一幅全国地图，窗台摆着两盆素心兰，垂叶舒展，养得极好。
蒋言达在主位坐下后，抿了口热茶，抬声道：“坐吧。我有半小时私人时间，有话尽管说。待会儿还有个重要视频会议。”
到了蒋言达这个层级，时间早已不由自己支配。秘书已经将他的日程排到分秒，每一分钟都对应着一桩国家事务。
所以，这半小时的“私人时间”，已是格外难得。
沈向谦心中暗惊。
来之前他就估摸过，以自己的级别，能私下见蒋言达十来分钟已是上限。
可对方不仅说“畅所欲言”，还特意留出半小时，这无疑意味着，自己女婿在首长心中的分量，远比他预想的更重。
这时，蒋言达开门见山，语气不疾不徐：“清明，你在永福市干得不错。比亚蒂和梦想集团两个项目落了地，编制改革也推得下去。两百亿投资落地，对永福市是质的飞跃。我看了你们去年的经济数据，工业投资增速全省第一，不容易。”
楚清明微微欠身，语气恭敬：“都是首长的栽培。”
蒋言达摆摆手，转向沈向谦：“向谦同志，你在联合国的工作同样可圈可点。去年那份全球气候治理框架联合声明，你主导的谈判我看过全文，分寸拿捏得极好。既守住了发展中.国家的底线，又没把发达国家逼到对立面。外交部对你评价很高。”
沈向谦连忙挺直腰杆：“首长过奖了。这份声明能谈成，归根到底靠的是国家综合国力的提升。底气足了，谈判桌上才有话语权。”
蒋言达点了点头，再次话锋一转：“向谦同志，你在联合国待了这几年，对当前国际局势怎么看？尤其是大国博弈这一块，未来的趋势你怎么判断？”
沈向谦沉吟片刻，缓缓道：“首长，我认为未来十年，大国博弈的主战场会从传统军事对抗，全面转向科技封锁与反封锁、供应链脱钩与反脱钩。就拿芯片来说，对方卡我们的脖子，卡的不是单一项技术，而是整条产业链的关键节点。但反过来，这也在倒逼我们加速自主替代。我在联合国这些年，最深的感受就是：规则从来都是强者制定的。可当强者不再是唯一的强者，那规则也就该重写了。”
蒋言达端着茶杯，未置可否，目光继而转而落在楚清明身上。
“清明，你呢，怎么看？”
楚清明沉默数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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