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王翠兰看到楚清山，突然眼眶一红，拽着大儿子就往门里拉，上上下下地摸：“清山，你可算回来了！妈好几年没见你，怎么瘦成这样了？”
楚清山笑了笑，把母亲的手从脸上轻轻拿下来：“妈，我没瘦，是结实了。”
楚怀春放下茶杯，望着大儿子被商海风霜磨得棱角分明的脸，缓缓开口：“清山啊，你这些年在外头做什么生意，我不问。但有一句话你得记着——别干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楚清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望着父亲苍老的脸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，不疼，却闷得发慌。
他压着嗓子，语气里全是拧了几十年的倔强：“爸，你从小就偏心，总疼清明多些。我知道，他从小学习好，考了重点大学，又考公务员，一路往上爬，光宗耀祖。我呢？只考了个师范，当了几年破老师，还沾了赌，败光了家底。在你眼里，我永远不如他。现在，我回来了，我挣的钱比他一辈子挣的都多，我就是要证明给你看——楚清山不比他差。”
堂屋里，突然一下就静了。
楚怀春看着大儿子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什么也没说。只是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沉下去。
王翠兰见状，赶紧打圆场，拉着楚清山往桌边坐：“好了好了，大过年的，说这些干什么。你坐，妈去给你下碗面。”
正说着，王翠兰的手机响了，是视频电话的铃声。
她掏出来一瞧，屏幕上跳着“红颜”两个字，眼睛登时亮了，忙不迭接通。
屏幕里，沈红颜抱着个白白嫩嫩的女娃娃，旁边还趴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，正是楚知行和楚知意兄妹俩。
两个小家伙穿着大红色连体婴儿服，活像两只圆滚滚的小福娃。
沈红颜笑着拜年：“妈，过年好！”
“好好好，都好都好！”王翠兰捧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，把屏幕往楚怀春跟前转了转，又往楚清山那边递了递，“你们看，这是我小孙子小孙女，双胞胎，叫知行和知意。”
沈红颜眼尖，瞥见镜头角落的黑衣身影，开口问道：“妈，大哥回来了？”
“回来了回来了。”王翠兰连连点头，把手机凑到楚清山面前，“清山，这是清明的媳妇，红颜。你还没见过吧？”
楚清山扫了眼屏幕里笑意温柔的女人，嘴角动了动，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沈红颜善解人意地笑了笑：“妈，要不要让大哥跟清明聊两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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