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后,饭局接近尾声,孙天雄起身歉意地笑了笑,说是去趟洗手间。
包间里只剩下楚清明与陈珂言。
楚清明敏锐地察觉到,陈珂言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与沉郁。
他于是放下茶杯,轻声问道:“老婆,你怎么了?是心里有事?”
陈珂言抬起眼帘,目光有些飘忽,避重就轻:“没什么,就是过年回家来回奔波,有些乏了。”
然而,她话音刚落,脑海中就闪过母亲那张温婉却早逝的面容。
以及陈律君——她那位于临海省担任封疆大吏的父亲,那个依靠钟家崛起却又背叛母亲、另攀高枝的负心汉。
一股沉甸甸的、名为仇恨的重压便几乎让陈珂言喘不过气。
让陈律君身败名裂,这个目标简直就像一块巨石,压在她的心口。
楚清明看着陈珂言眼底深藏的波澜,没有戳破,只是默默给她续上热茶。
陈珂言收敛心神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看向楚清明,语气郑重道:“梅延年此人,阴险狡诈,表面功夫做得足,内里却睚眦必报,十分危险。你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担任市招商局局长一职,等于被他放在火上烤,凡事必须多留几个心眼,加倍堤防。”
“老婆放心,我明白。”楚清明点头。
“不过,危机往往与机遇并存。”陈珂言语调微转,带着一种历练后的冷静:“你在市招商局,看似被架空,却也远离漩涡中心,有一定独立操作空间。只要把握好分寸,抓住时机,未必不能变被动为主动,借力打力。”
楚清明若有所思,再次颔首:“这件事,我会仔细斟酌。”
这时,孙天雄推门回来,他刚刚主要是去结了账。
他热情地提议:“陈市长,清明老弟,时间还早,要不要找个清静地方再喝杯茶?”
陈珂言却已站起身,拿起外套:“不了,我秘书应该已经在外面等了。下午必须赶回太平市。”
几人走出饭店。
分别时,楚清明与陈珂言目光短暂交汇,没有多余言语,却似有千言万语在静默中流转。
关切、叮嘱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,尽在那一眼之中。
目送陈珂言的座驾远去,楚清明与孙天雄也坐上车准备返回。
路上,孙天雄对于楚清明今日的引荐自然是千恩万谢。
楚清明只是淡淡回应,让他不必挂心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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