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明看着赵启明那副诚惶诚恐、几乎要瑟瑟发抖的模样,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拒绝,只是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弹出一支香烟。
赵启明眼疾手快,几乎在楚清明把烟叼在嘴里的同时,就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。
“啪”地一声!
他擦亮一根特制的长梗火柴,双手护着火苗,谄媚凑上前,为楚清明点烟,嘴里还说着:“楚县长,您用这个。普通打火机,那汽油味太冲,杂质多,伤肺。您这金贵的身体,可受不了那个刺激。”
楚清明任由他的手点燃烟,深吸一口,随后看着赵启明这套行云流水、无比自然的讨好动作,突然觉得,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。
能把谄媚之事做得如此不着痕迹、甚至还带上几分体贴入微的,也是一种本事。
以往,陈珂言曾私下教过楚清明一些驭人之道,言及真正的上位者,麾下既要有坚守原则的君子,也需有精通世故、甚至略显不堪的小人。
君子用以成事,小人用以通幽。
眼前的赵启明,无疑属于后者,且是其中技艺颇为精湛者。
而对于这类人,就不能给予太多平等和尊重,反而需要时刻端着架子,再偶尔施舍一点恩惠,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加卖力,更加敬畏。
楚清明想到这些,就准备付诸于实践。
于是,他顺势在旁边的旧沙发上坐下,架起腿,缓缓吐出一口烟雾,另一只手看似无意地轻轻拍了拍自己有些酸胀的肩膀,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。
赵启明察言观色的本事已臻化境,立刻心领神会,连忙绕到沙发后,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,双手小心翼翼地搭上楚清明的肩膀,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,一边按一边说:“楚县长,您日理万机,实在是太辛苦了!这招待所的床垫也太硬了,肯定没法休息好。”
楚清明享受着对方的服务,眼睛微眯,看着房间里简陋的陈设,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:“我倒是觉得,这里挺好,清净。毕竟,艰苦朴素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嘛。”
赵启明一听这话,吓得手上动作都停了,脸色发白,连忙认错:“是我失言!是我失言!楚县长,您境界高,是我思想觉悟不够!但……但您的身体关乎青禾县的发展大计,确实需要更好的环境保障休息。请您务必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!”
他语气恳切,仿佛楚清明今晚不换酒店,就是不肯原谅他似的。
楚清明沉默了片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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