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区派出所的审讯室里。
头顶昏黄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,墙面上刷着白底红字的标语,处处透着压抑的氛围。
江河指尖按着泛黄的卷宗,笔尖悬在稿纸上方,率先抛出第一个问题,“你为什么要杀了苏玲?”
贺松戴着手铐,腰背绷得笔直。
坐在硬木审讯椅上,面上没有半分慌乱,“谁说我杀了苏玲?证据呢?”
“行,你要证据是吧?”
江河将几张黑白照片,一一推到何松面前,“这是五年前,在杀人抛尸案现场采集到的鞋印,这是你的鞋印。”
“你是扁平足对吧?跟现场留下的鞋印一模一样,这就是最大的破绽。”
“这是抛尸现场捆绑蛇皮袋的照片,这是你在粮站工作时,捆绑粮食袋的捆绑手法。”
“来来来,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清楚,这两组照片就是证据。”
他拍了一下桌面,脸上带着恼怒,“贺松,你以为没有确凿的证据,我们会在这审讯你?”
“说说吧,你到底为什么要杀苏玲?难道,你是对她爱而不得?”
“贺松,我劝你还是坦白从宽,别逼我们对你用非常手段。”
说完,江河拿起一本厚厚的书,对着贺松拍了拍。
脸上的表情明晃晃的告诉他:再不老实交代,别逼我揍你。
这是他们审讯的一种手段,垫着厚厚的书揍人,保证一点伤痕都看不出。
贺松直直盯着那两组照片,喉结重重滚了一下,脸色也变得一片煞白。
他垂眸沉默着,内心做着无比艰难的抉择。
就在江河以为贺松不会说时,他沙哑的嗓音在狭小房间里荡开。
第一句话便推翻了江河之前的猜想。
“我对她爱而不得?哈哈……苏玲就是个贱人,她配让我喜欢吗?”
“我从一开始接近她,得到她的信任,就是为了给我苦命的母亲报仇。”
江河眉头猛地一拧,身旁记录员握笔的手也是一顿。
审讯室里的人,个个都是面露诧异。
贺松苦笑一声,缓缓开口,揭开了几年前那段毁了他全家的旧事。
供销社是很吃香的公家单位,他父亲贺自强是朝阳区供销社的主任。
手里握着物资分配的权限,在整个辖区都是受人捧着的人物。
苏玲刚高中毕业,就凭着自己的本事,考进了供销社做营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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