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瑾山真被夏家那档子事搞怕了。
他过年才十九岁,按他亲妈的话说,他还是没长大的孩子。
对他这个半大孩子下手,那些人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?
他知道,是他敏感过度,草木皆兵了。
可那个姑娘看他的眼神,实在太过直白炽热。
就像苍蝇盯着……
不对,就像饿狗盯着肉骨头似的。
田玉枝刚收拾完儿子儿媳带回来的年礼。
一转头,就看见小儿子凑在他嫂子跟前嘀嘀咕咕,气得心口发闷。
抬手“啪”一下拍在了他胳膊上,“山子,你跟这凑什么热闹?”
“你嫂子坐了一路车,肯定累了,你还黏着你嫂子絮絮叨叨,赶紧让你嫂子好好歇着。”
她暗自气恼,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?
没看见他嫂子挺着那么重的肚子,身子笨重吗?
“哎哟~”
周瑾山捂着胳膊往后跳开好几步,委屈巴巴地嚷嚷,“妈,你干嘛打我?我找我嫂子有事。”
“你有个屁的事儿。”
田玉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转眼看向林七七。
一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,“七七,快到堂屋坐着歇会儿,妈给你煮了红枣茶,走,妈扶你过去。”
那变脸速度,快得堪比川剧变脸。
林七七被婆婆小心翼翼扶进堂屋坐下喝茶,桌上还摆满了她爱吃的各色零嘴蜜饯。
公婆待她,当真是将她捧在了手心里。
屋内燃着炭火,暖意融融,茶香四溢。
林七七倚在躺椅上,慢悠悠抿着热茶,吃着蜜饯,惬意十足。
屋外院子里,周茂林揉面,田玉枝择菜,两人分工合作,默契的很。
周瑾川把十来天没睡的床上四件套换下来清洗。
他蹲在院子里,面前放着个大的不锈钢洗衣盆,里面都是刚拆下来的床单被套。
他的袖子高高挽起,手臂的肌肉遒劲有力,一下下用力搓洗着,动作干脆利落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还有一道熟悉的女声。
是冉丹和孙勇来了。
两人去年就已定亲,冉丹今年过年就没回老家,跟着未婚夫一同去了沪市过年。
“师父,我来给您拜年啦!”
冉丹一进院子,看见正在洗衣的周瑾川,便知她师父在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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