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松元被齐老爷子怼得面红耳赤,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。
他看着他的堂哥满脸怒容,却又满心不甘,眼底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。
齐松元太清楚堂哥的脾气了。
真要是闹到公安那里,他们一家子半点好处都捞不着。
他们家本就不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家。
而是时局不好那些年,主动去乡下插队避祸的。
齐家世代经商,家底殷厚,就算齐松元性情慵懒,不善打理,手底下也积攒了不少资产。
时局动荡初期,身为京市商会会长的齐柏松察觉到风声不对。
暗中变卖了田产商铺,打算带着一家人远走海外避祸。
可齐松元生怕被堂哥牵连,干脆利落与齐家老宅划清界限,断绝关系。
自以为可以独善其身,哪知世事难料,往日跟他结怨的仇家早已盯上了他。
一番权衡之下,齐松元只能变卖家中房产田地,带着一家前往京郊乡下插队避难。
一家人自幼锦衣玉食,养尊处优,哪里能吃得惯面朝黄土,终日劳作的苦?
他们在乡下的日子,简直是苦不堪言。
就连吃口肉改善一下生活,都得是偷偷摸摸的。
因为稍不留神,那肉香味就会飘的半个村子都是。
到时,就会引来全村人的觊觎和嫉恨。
家中本还有变卖田产的余钱,可架不住家里养了个不争气的败家儿子。
他那儿子齐兴邦,从未干过半点儿农活,整日在家慵懒躺卧,好吃懒做。
这还不算,还偷偷溜去镇上赌博挥霍,吃喝玩乐。
短短七八年光景,卖房卖地换来的那些家底,就被他挥霍得一干二净。
他们一家在乡下苦苦煎熬了十几年,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。
可没想到啊!他的堂哥竟然回国了。
还是政府敲锣打鼓盼着他回来的,这让齐松元心里越发的不平衡。
堂哥一家住着大宅子,每天吃香的喝了辣的。
有管家,有保姆,还有保镖,跟他们在乡下的日子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都是齐家血脉,堂哥凭什么安稳享福,不肯伸手拉自己一把?
齐家老宅的祖产,本就该有他们家的一份。
他们来拿走属于自家的一份,难道有错吗?
齐老爷子看着齐松元满脸委屈又不甘的模样,不由得嗤笑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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