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帝国的三路铁骑,如同三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,在春暖花开的季节,席卷过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边缘。所过之处,抵抗微弱,归降者众。阿拉伯帝国在东方的统治根基早已被连根拔起,如今只剩下首都巴格达这座孤零零的巨城,如同惊涛骇浪中即将倾覆的最后一艘破船。
北路军苏庆节进展最为神速。他麾下多是精锐骑兵,沿着里海南岸肥沃的平原疾进。雷伊守军听闻木鹿惨状,竟开城请降;哈马丹试图抵抗,被苏庆节一鼓而下,守将阵亡。北路军兵锋锐利,迅速完成战略目标,而后如同猎鹰般南下,抵达巴格达以北约百里的底格里斯河畔,扎下大营,切断了巴格达通往北方和高加索地区的联系。
南路军扎兰德的任务相对繁琐,需要清剿波斯西南部山区和沼泽地带的残敌,但他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波斯义军的支持,稳步推进,相继攻克苏萨、阿瓦士等重镇,牢牢控制了通往两河流域南部的通道,并威慑着蠢蠢欲动的阿拉伯半岛部落,使其不敢轻举妄动支援巴格达。
中路军郭昕稳扎稳打,沿着最繁华也最平坦的商路主干道推进。沿途城市大多望风而降,少数负隅顽抗者,在唐军强大的攻城器械和旺盛的士气面前,也很快土崩瓦解。大军沿途接收降兵,安抚地方,浩浩荡荡,最终与北路军、以及从南方赶来的扎兰德部成功在巴格达城东外的广阔平原上会师!
旌旗招展,号角连营!超过十五万大唐及其盟军将巴格达围得水泄不通!一座座军营如同雨后蘑菇般拔地而起,炊烟袅袅,人喊马嘶,军容鼎盛。巨大的攻城器械——楼车、投石车、撞车——正在日夜不停地组装,对准了巴格达那闻名世界的巨大城墙和“和平之门”。
巴格达城内,则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。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每一个角落。粮价飞涨到天际,富人纷纷囤积食物,穷人则在饥饿线上挣扎。谣言四起,有的说唐军破城后会屠尽所有穆斯林,有的说只要投降就能活命。哈里发穆塔瓦基勒试图组织防御,但军心涣散,士兵们面有菜色,士气低落。他甚至不敢大规模武装城内的平民,生怕一旦发放武器,首先爆发的不是对唐军的抵抗,而是针对他本人的暴乱。
他站在皇宫最高的露台上,眺望着城外无边无际的唐军营寨和那面刺眼的赤黄龙旗,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。他曾梦想重振阿拔斯王朝的荣光,如今却成了亡国之君。是困守孤城,等待那渺茫的奇迹或最终的毁灭?还是抛弃尊严,趁夜从底格里斯河上逃亡?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痛苦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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