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立刻从随行的侍从手中接过一个水囊，小心翼翼地拧开，递了过去。
赵衍几乎是抢过水囊，将那颗丹药扔进嘴里，然后猛灌了几口水，喉结滚动，艰难地将丹药咽了下去。
这一系列动作，急切、失态，完全不像一个帝王。
随行的老臣们纷纷低下头，不敢直视，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。
陛下对这丹药的依赖，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吗？
徐飞一直躬着身，用眼角的余光，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当他闻到那股丹药逸散出的怪异气味时，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他的脑海中，瞬间闪过了前世无数关于化学合成物、精神依赖性药物的知识。
这味道……
里面有铅，有汞，还有几种能让人产生极度依赖和虚假亢奋感的草药。
这哪里是什么仙丹，分明是催命的五石散！
而且配方极为阴毒，能在短期内榨干人体的潜能，制造出精力充沛、甚至“回春”的假象，但长期服用，不出几年，五脏六腑就会彻底衰竭。
怪不得宫里的那帮道士一个个嚣张跋扈，连内阁重臣都不放在眼里。
他们抓住了皇帝的命脉！
只不过，经历了如今的种种，徐飞的内心毫无波澜。
实话实说，皇帝只会认为自己是在嫉妒道士，是在动摇他的长生大梦。
盛怒之下，别说自己，整个徐家都会被碾成齑粉。
一个沉迷于“长生”美梦的皇帝，是听不进任何逆耳忠言的。
而好处是，皇帝越是沉迷，就越是需要一个能干又不构成威胁的工具人来处理朝政。
而自己，就是那个最完美的工具人。
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将头埋得更低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，什么都没闻到。
丹药下肚，一股熟悉的温热气流从小腹升起，迅速扩散到全身。
赵衍长长舒了一口气，方才的焦躁和虚弱一扫而空。
他又恢复了那个威严满满的君王。
“好了，明礼。”
他重新看向徐飞，大手一挥，“朕的来意已经说明，朕在宫里，等着你回来。朝堂离不开你，大承的百姓，也离不开你！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转身登上御辇。
“起驾，回宫！”
浩浩荡荡的仪仗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徐家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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