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彤彤的声音很轻，却一个字一个字，砸在林寿的心上。
“要是我爷爷……身体也能这么硬朗就好了。”
这句话里，是一个孝顺孙女最朴素，也最无力的愿望。
林寿这才想起。
这个总是努力笑着，白天卖手机，晚上跑外卖，用瘦弱肩膀扛起生活重担的女孩，心里还压着一块巨石。
她的爷爷，正被衰老与病痛折磨，躺在医院里。
林寿背着手，语气平淡。
“正好闲着，走吧，去探望一下吴爷爷。”
一瞬间，吴彤彤和江月都僵住了。
“啊？”
吴彤彤受宠若惊，连忙摆手：
“林大爷，不用麻烦您的。”
她只是下意识地感慨一句，怎么敢劳烦林大爷亲自前往。
江月也眨了眨眼。
她清楚吴彤彤爷爷的情况，那不是感冒发烧，是多种老年病并发，器官衰竭，医生都已束手无策，纯粹是用钱和顶级设备吊着一口气。
现在去探望，除了徒增伤感，没有任何意义。
林寿却摆了摆手，脸上的笑容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绝对力量。
“正好闲得骨头快生锈了，就当出门活动筋骨。”
说完，他已经自顾自地走向街口，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吴彤彤看着林寿那并不高大，却异常可靠的背影，眼眶猛地一热，一股暖流冲上心头。
她不再推辞，拉着还有些发懵的江月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……
第一人民医院，高级病房区。
这里与外面的城市喧嚣隔绝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规律的电子音，和病房内压抑的呼吸声。
病房内。
吴彤彤的爷爷，静静躺在病床上。
曾经硬朗的老人，如今形容枯槁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他脸上布满深褐色的斑点，皮肤松弛地耷拉着，失去了所有生命的光泽。
几根透明的管子从他鼻孔和手腕接入旁边的仪器，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生命数据。
一位身穿白大褂，戴着金丝眼镜的主治医生，恰好查房结束。
他看到吴彤彤，叹了口气。
“小吴同学你来啦，情况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老爷子的各项器官都在持续衰竭，我们能做的，只是尽力维持生命体征。”
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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