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涵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年轻俊美的脸。
她的心脏狂跳，擂鼓般撞击着胸腔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、敬畏与极致好奇的剧烈搏动。
“你……究竟是怎样的存在？”
这个问题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口。
她想知道。
迫切地想知道。
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，才能弹指间将世界玩弄于股掌，才能随心意在苍老与年轻之间切换。
是神？是仙？还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生命？
然而，林寿只是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，却似有看穿万古的从容。
他端起面前那杯自己倒的水，没有喝，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涟漪。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
他的声音清朗，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想成为谁。”
轰！
这句话，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具冲击力。
刘子涵整个人都懵了。
我……想成为谁？
她从小到大，唯一的念头就是练武，承继龙虎山道统，成为像师父、像祖师爷那样的武道宗师。
可今天，她穷尽一生去追寻的“终点”，在别人眼中，却只是随手可以抹除的尘埃。
她的信仰，崩塌了。
她的路，断了。
她还能……成为谁？
刘子涵的眼神，从锐利和探寻，瞬间化为一片空洞的迷茫。
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孩童般无助的神色。
就是现在。
林寿看着她那双失去焦点的眸子，知道最好的时机已经到来。
她的道心，已是布满裂痕的瓷器，只需轻轻一推。
【心灵感应】发动。
一股无形的、温和的精神力量，伴随着他的话语，悄无声息地渗入刘子涵的意识深处。
“人生的路很长，只走一条，太过可惜了。”
林寿的声音变得温和而富有磁性，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她心弦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你只见过山顶的云，却没见过山下的人间烟火。”
“山下的世界，很精彩。”
“有让你流连忘返的美食，有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……”
他的话语，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，将一个五光十色的世界呈现在刘子涵的脑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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