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他叫什么”，问得轻描淡写。
却是一道不容忤逆的绝对意志，直接贯穿了李文曜的灵魂。
他毫不怀疑。
只要自己有半句谎言，下一秒，他的下场不会比那只摔碎的骨瓷杯好到哪里去。
失足坠崖？
不，那太仁慈了。
他会像一缕青烟，被风吹散，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痕迹。
李文曜最后一丝侥幸，被极致的恐惧彻底压垮。
“陈——敬——东！”
三个字，撕裂了声带，从李文曜的喉咙深处炸开！
“水云间真正的主人！是他！一切都是他策划的！”
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，李文曜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再次瘫软下去，剧烈喘息，眼泪鼻涕糊了满脸。
林寿的【心灵感应】，无声展开。
瞬间侵入李文曜那片混乱、恐惧、濒临崩溃的记忆海洋。
一幅画面，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一个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，气质深沉儒雅的男人。
林寿捕捉到了一种情绪。
并非下属对上级的敬畏。
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更深层次的恐惧。
李文曜对这个陈敬东的恐惧，远超过他此刻面对自己！
林寿生出几分好奇。
他看着脚下已经不成样子的李文曜，随口问道：
“他很厉害？比如……会飞吗？”
“飞？”
李文曜愣住了，似乎没理解这个跳跃性的问题，本能地摇头，声音沙哑。
“人……人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的话，戛然而止。
他的眼珠子一点一点凸起，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！
他眼睁睁看着。
眼前那个微笑的老人，那双踩在坚硬岩石上的布鞋，就那么缓缓地、毫无征兆地，脱离了岩石。
一寸。
一尺。
一米。
林寿就那么漂浮在半空。
脚下空无一物，却如履平地。
山巅的烈风吹动他的衣摆，却无法撼动他分毫。
李文曜的嘴角疯狂抽搐。
他刚刚被强行重塑、又被砸得粉碎的世界观，此刻被这违反万有引力的一幕，彻底碾成了原子。
凉亭之中。
东叔、孙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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