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十万人的呼吸,都屏住了。
苍响伏地,古剑横衔,周身的锋芒一收再收,收到最后,连看台上的风都停了。
“苍响……”凯路斯的声音也低了下去,“要出真剑了。”
“断岳。”卡兰斯深吸一口气,“接得下吗?”
“咔。”
(接不下。)
“咔咔。”
(但不用接。)
卡兰斯一怔,随即明白了。
“对。”他笑了,“你的斧,从来不是用来硬接的。”
“苍响——”凯路斯抬手,“巨兽斩·全力!”
苍蓝色的光,消失了。
肉眼捕捉不到任何轨迹,只有一声撕裂空气的锐响,从场的那头,一路斩到这头。
快。
快得连高速摄像机都只能拍到一道白线。
可就在这道白线落下前的万分之一瞬——
断岳动了。
它没有架,没有挡,没有躲。
它只是把右前肢的斧背,轻轻巧巧地,往那道白线的侧面上,一拍。
“叮。”
一声脆响,像筷子敲在瓷碗上。
那道足以斩开山岳的剑光,偏了。
贴着断岳的面门,斩进了它身后的地面,把半个场地犁成两半。
而断岳的左斧,已经顺势抵在了苍响衔剑的齿间。
斧背一拧。
“当啷——”
古剑脱齿,旋转着飞上高空,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,“夺”的一声,钉进了场地中央。
剑身没入半尺,兀自嗡嗡作响。
全场死寂。
一秒。
两秒。
“剑……”解说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剑之王的剑——被、被打落了?!”
场中,苍响维持着伏身的姿势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嘴边,又看看场地中央那柄嗡嗡作响的古剑。
它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它缓缓俯下身,把头低到了断岳面前。
不是认输的低伏。
是致意。
“呜——”(两千年了。)
(上一个用斧背对我的,还是那尊熊。)
“咔。”断岳收斧,抱拳似的碰了碰双斧。
(承让。)
“苍响失去战意!”裁判愣了半天,猛地举旗,“本场——劈斧螳螂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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