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思站在原地,像被那两个字钉住了。
“执念……”她喃喃,“不,我是恶念。我杀过人。我锁过骑拉帝纳。我发过粮,收买过人心——”
“发粮的,是谁?”卡兰斯忽然问。
吾思一怔。
“杀人的,是恶念。”卡兰斯看着她,“可发粮的呢?给吴二闺女送药的呢?给病中的孩子塞糖的呢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两千年了。”卡兰斯说,“恶念恨人间,可它每一次靠近人间,干出来的事,怎么越来越像一个……想回家的人?”
茧上的锁链再次暴起。
“够了!”神的声音里带着痛楚,“凡人,你说得再多,锁链就在这里!恶念就在这里!你砍得断吗?!”
“砍不断。”卡兰斯说,“骑拉帝纳告诉我了——这不是锁链,是‘被辜负’本身。断一次,长一次。”
“那你还能做什么?!”
“我能给它一样它吞不下的东西。”
卡兰斯转身,冲身后张开手臂。
“泥泥!阿诡!路卡利欧!都过来——”
六只宝可梦退到他身边。卡兰斯把掌心那层温润的光,缓缓推到最亮。
“诸位。”他对宝可梦们说,“把你们的七年,借给我。”
泥泥第一个把大脑袋抵上来。然后是阿诡的角,路卡利欧的拳,断岳的斧背,雪暴马的鼻息,爆焰的掌心。
“爹,妈。”卡兰斯头也不回,“还有你们。”
卡尔和艾米走上前,一左一右,把手放在儿子肩上。
“玄夜。”
玄夜颤抖着走上前,把那块守了两千年的壁画石片,放进了光圈里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神问。
“你刚才问我,砍不断锁链,还能做什么。”卡兰斯的光越来越亮,“我现在回答你——”
“锁链吞得下恨。”
“那就看看,它吞不吞得下,七年的日子。”
光,轰然炸开。
光里没有招式,没有攻击。只有画面——
雪崖下刨出来的少年。第一枚圆柑果球。道馆奠基时的夯歌。大会上数万人的欢呼。元气堂的第一碗药。铃兰堂的第一声读书声。提灯桥下的第一块基石。
吴二闺女病好后第一声笑。小满的第一枚徽章。断岳墓前的三碗酒。白瑆的“我赢了所有人”。满月的“滚吧,别婆婆妈妈”。
七年的日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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