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座湖,睿智湖。
湖底的石殿,是三座里最气派的一座,也是门封得最死的一座——整扇石门上没有浮雕,没有锁孔,只有密密麻麻的古文字,像一张考卷。
“我家祖训:‘懂的不够,推不开门。’”玄夜说,“议长,这回,我真的帮不上忙了。”
“我来。”
卡尔早就挤到了门前,放大镜、拓纸、炭笔摆了一地,两眼放光,像饿了十天的人看见一桌席。
“爹,您行吗?”
“儿子,”卡尔头也不回,“你爹我这辈子,打架没赢过,跑路没输过,就只有一样——”
“认字。”
石门上的古文字,是一道连环谜题。每一行字谜解开,对应的石块就会沉下去一寸。
第一题,卡尔只用了十息。
第二题,二十息。
第二题刻的是:“有翼不飞,有鳞不游,守夜不寐,其名为——”
“蝙……”卡尔刚要落笔,又停住,“不对,蝙蝠又飞又游——这题的谜底是个死物。”
“灯笼?”卡兰斯瞎猜。
“灯哪来的鳞?”卡尔摇头,忽然一拍脑门,“是‘塔’!雷昂那小子的信标塔!有檐如翼,有瓦如鳞,彻夜长明——”
石块应声下沉。
“爹,这题两千年前的,怎么会有信标塔?”
“因为那时候也有塔!”卡尔得意洋洋,“了望塔!儿子,考古不是认死字,是跟古人聊天。你把他当活人,他的话就好懂了。”
“那您刚才还说我不钻牛角尖。”
“那叫天赋。”卡尔理直气壮,“考古界叫这个‘灵犀’。”
第三题,他卡住了。
“奇怪……”他喃喃,“这句的字面是‘晨起于东,暮归于西’,可对应的石块纹丝不动……”
“爹,”卡兰斯凑过来,“会不会不是字谜,是常识题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‘晨起于东,暮归于西’,说的是太阳。可洗翠先民眼里,东升西落的只有太阳吗?”
卡尔一愣,猛地一拍大腿:“还有月亮!不对,还有——星!信标的星!”
他扑到门前,按下另一块石头。
“轰隆——”
石块沉下去了。
“儿子!”卡尔激动得直哆嗦,“你怎么想到的?”
“因为您儿子没学问。”卡兰斯耸肩,“没学问的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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