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叶药谷,夜。
桑榆是被药田里的惨叫惊醒的。
她抓起锄头冲出门,整个人僵在了门口。
三百亩药田的田埂上,飘着一层灰绿色的雾。
雾里,一株株药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、蜷曲、枯死。
“荒芜之息……不对!”桑榆的瞳孔猛缩,“荒芜之息走地脉,这是毒!人为的毒!”
“起雾了!敌袭——!”
谷口的哨箭冲天而起,炸开一朵红光。
雾的深处,传来了鼓声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一队队黑影从雾里走出来,白森森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荒骨团。
足有两百多人。
黑影的最前方,一个人骑着一头阿柏怪,缓缓踱出。
白骨面具,弯刀,一身黑袍上绣着弯月。
他抬起手,鼓声停了。
“联盟的走狗们,”白骨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嘶哑难听,像砂纸磨过骨头,“睡得可好?”
“骸!”桑榆死死攥着锄头,“你就是那个骸!”
“眼力不错。”骸轻笑,“听说你们这儿,关着我的一个药奴?”
“腐萤是吧?那丫头命硬,毒了八年都没死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不过,知道太多的人,命再硬,也该到头了。”
“把图交出来,把人交出来,再把这个月的药材装满我的车——”
“我可以只烧半个谷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桑榆一锄头砸在地上:“翠叶药谷三百口人,一个都不会交!”
“药材是救命的,一粒都不会给你!”
“至于图——”她冷笑,“早八百年就送神阖了!”
“哦?”骸歪了歪头,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他举起弯刀。
“联盟?”他环视着这座灯火次第亮起的山谷,声音里全是讥讽,“一堆聚在一起的肥羊罢了。”
“杀进去。”
“男的打晕,药材装车,谷主留着——听说她的裙儿小姐是准天王级,抓回去,给团里弟兄们开开眼。”
“骸!”桑榆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们荒骨团,还有没有半分人味!”
“人味?”骸歪着头,白骨面具下传出咯咯的笑声。
“三年前,我还是磐石聚落的一个矿工。下矿,背石头,一天换两个黑面饼子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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