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鸣雷台地回神阖的路上，雷昂已经缠着卡兰斯问了三天。
“议长，你再讲讲，电和磁到底是啥关系？”
“讲了八遍了。”
“第九遍！”
“你烦不烦！”元气在旁边抗议，“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！什么电生磁磁生电，绕口令似的！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雷昂眼睛发亮，“这是雷神的学问！”
“不是雷神的学问。”卡兰斯骑着阿诡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是人人能学的学问。我再讲最后一遍，听好了。”
雷昂立刻掏出小本子。
“电流过的地方，周围就有磁。磁一动，又能生出电。”卡兰斯竖起一根手指，“电和磁，是一个东西的两副面孔。”
“那要是不用雷暴，我自己让磁动起来呢？”
“能发电。”
“发多少？”
“磁动得多快，电就发多大。不用雷暴天，不用站高台，不用吸雷尘。”
雷昂捧着本子，手都在抖。
引雷人十五代，站高台，吸雷尘，落一身病——原来电这东西，不一定非得从天上去借。
“你的引雷阵，我的电磁学，合在一起——”卡兰斯看着他，“叫‘电力’。台地的引雷人，往后不用站高台了。山上架铁架子，风一吹，磁一动，电自己就来了。”
“第一，点灯。一盏电灯，顶十根蜡烛，不冒烟，不怕风。”
“第二，传信。两地架铁塔，电码一敲，百里之外，瞬息就到。”
“瞬息？！”元气咋舌，“比信鹰还快？”
“信鹰飞一天的路，电码一句话的工夫。”卡兰斯说，“往后八聚落传信，商队遇袭，电码一发，援兵立刻动。”
“议长！”雷昂“扑通”就跪，“师父！受徒儿一拜！”
“哎哎哎——起来！我不收徒！我十三，你十六，我收你当徒弟，出门人家管你叫哥还是管我叫叔？”
“达者为师！”
“不收。”卡兰斯斩钉截铁，“但我可以换个说法——技术入股。你带着鸣雷的电学问入联盟的股，我把我知道的全给你，你做出来的东西，归联盟，也归鸣雷。”
雷昂跪在地上，半天没起来。
再抬头的时候，这个十六岁的犟小子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“我爷爷咳了十几年……十五代人，咳了一百年……”
“别哭。哭解决不了问题。回去画图——第一台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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