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鹤年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赤炎大王说的。”林阳半真半假地诈他，“它说白鹤年借了石碑力量，神魂里多了个东西，它亲眼看见的。”
白鹤年骂了一句：“那个蠢货，嘴上没把门的。”
“所以石碑到底往你神魂里种了什么？”
白鹤年闭了闭眼，再睁开的时候脸上那点假笑全没了，换成一副认命的死相：“一块碑影。那石碑跟我做交易的时候，从我神魂里拓了一道影子过去，刻在碑面上。从那以后我每突破一个小境界，碑影就深一分，等碑影彻底凝实了，我就成了石碑的傀儡，它让我往东我往东，让我往西我往西。”
“现在凝了几成？”
“七成。”白鹤年脸色灰败，“我从渡劫巅峰突破大乘初期，碑影直接从三成蹿到七成。再突破一次就是十成，到时候我就彻底没自己了。”
林阳跟周天元对视一眼。
周天元收起了嬉皮笑脸：“石碑这是拿他当载体，等碑影凝实了，石碑里封的东西就能借他的壳子出来。”
“对。”白鹤年点头，“石碑说了，等碑影凝实，它就给我‘真正的超脱之法’。我他娘的现在是骑虎难下，不干也得干，干也得干。”
“石碑让你把邪祟往边军引，具体怎么引？引到哪儿？”
白鹤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地图，摊在地上。
地图上标着西荒边军防线从北到南的十几个要塞位置，白鹤门占了小苍山别院之后在图上画了条红线，从熔岩海往南延伸到枯骨岭东边第三要塞的位置。
“石碑让我把赤炎大王手下的邪祟全赶到第三要塞正面，同时白鹤门从侧翼包抄，两边一起压上去。边军扛不住就得从苍山城调人，苍山城一调人，防线北段就空了，石碑让我在北段留个口子，放另一批邪祟从口子钻进去直插苍山城。”白鹤年拿手指在图上划了一道，“等苍山城被邪祟围了，城主肯定得亲自出手，他一出手——”
“石碑里的人就能趁乱出来？”林阳接话。
“对。石碑说了，苍山城城主是大乘中期的修为，身上带着一块跟石碑同源的东西，石碑里的人怕的就是那玩意儿。只要把城主引走，石碑就能从底下钻出来。”
林阳盯着地图看了半天：“石碑里的人长什么样？叫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鹤年摇头，“石碑里就一团黑气，说话声音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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