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揖,将总纂之位拔高到“定鼎中枢”的高度。顾青岩深知此中深意,他缓缓起身,神色肃穆,并未虚言推诿,
只沉声道:“蒙景行信重,老朽残躯,愿效绵薄。正本清源,固理学之基,亦是我辈读书人份内之事。”
他接过这无形的重担,意味着将以其毕生清誉,为这部典籍背书。
“好!”姜淮眼中闪过一丝激赏,随即转向钱文奎与周崇明,“文奎,你精于经义,长于考据,于朱陆异同辨析尤深。
崇明,你心思缜密,逻辑严谨,善为体系构建。你二人,便为副总纂,辅佐顾老,主持日常编纂,负责具体章节统筹、文稿审订,务必使全书义理贯通,无懈可击!”
这是将实际的编纂重担交付。钱文奎与周崇明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振奋,齐声应道:“必不负大人,恩师,所托!”
姜淮点点头,提笔在宣纸上写下“总纂:顾青岩”、“副总纂:钱文奎、周崇明”。笔力遒劲,如同定下基石。
随即,他笔锋不停,一边沉吟,一边继续写下一个个名字,并分派职责:
“江宁范文忠,虽致仕多年,然其《朱子语类辨》鞭辟入里,于批驳陆王心学颇有建树,可主笔‘心性篇’之辩驳章节。”
“湖广赵守拙,性情耿介,笃信朱子,曾与阳明门人公开论辩三日不败,邀其入京,主持‘辟异’专章,言辞务求犀利精准,切中要害!”
“山东刘怀瑾,精于《近思录》,可负责梳理理学源流正脉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略一思索,“致仕的礼部侍郎孙惟诚,虽非专攻理学,然其熟悉朝廷典章、科举规制,
请他负责将书中要义与科举取士标准相衔接之论述,务使学子明晓,依此正途,方是晋身之阶。”
他所点之名,皆是各地在野或半在野的、以恪守程朱闻名、且对心学持批判态度的名儒或官员。
这些人或学问精深,或辩才无碍,或熟悉体制,组合起来,便是一个兼具学术深度、论战能力与政策敏感度的强大班底。
每点一人,他便对身旁侍立的亲随御史口述一封征召信的要旨,要求“言辞恳切,
申明大义,并言明此乃为国储才、匡正学风之盛举”,同时吩咐备好车马、安顿事宜,务必显露出极大的诚意与礼遇。
“此外,”姜淮最后补充,目光锐利,“从书院本届‘格致科’与‘经义科’中,遴选十名最优学子,充任编纂书记,负责资料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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