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。”
冯雪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直起身，眼中闪烁着一点亮光，“今天我听吴老师给他们上算术课的时候，发现一个孩子，叫张进宗的，特别灵光。”
“张进宗？”
张仲民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，但一时没对上号。
“嗯，才四岁多点的小人儿，掰着手指头，十以内的加减法算得又快又准，比那些六七岁的孩子反应还快。”
冯雪点点头，语气带着发现璞玉般的欣喜。
“吴老师给他出了几道绕一点的题，他歪着小脑袋想一会儿，也能琢磨出来，那股子聪明劲儿藏都藏不住，就是看着太瘦小了，衣服也破。”
“张进宗……”
张仲民默念着这个名字，在记忆中搜寻。
片刻后，他才想了起来。
“是他啊！王老蔫家的狗娃！”
冯雪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他本来是麦戈庄的人……”张仲民跟她解释了一番。
冯雪倒吸一口冷气，怎么还会有人砸断自己的手指，就为了让儿子改姓呢？
这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。
为了儿子的前程？为了一个姓氏？
这代价……
太惨烈，太疯狂了。
张仲民也没想到，自己费尽心血建起来的学校，第一个崭露头角的，竟然不是张家血脉。
但转念一想，这何尝不是天赐？
既然已经磕了头，认了祖了，那他以后的荣耀，自然是张家的荣耀。
张仲民对冯雪说道，“孩子有这份天资，那就不能埋没了，咱们奖他两件新衣服，再给他们家送点吃的，以后表现的好就当众奖励，正好给其他孩子树个榜样。”
第二天，在准备回门之前。
冯雪一早就拉着张仲民，带着新布和粮食去了王老蔫那里。
“不急这一时半会的，还是回门更重要。”张仲民提醒道。
冯雪却坚持道，“哎呀，那个孩子真是瘦的太厉害了，咱们早点送过来，他就早点能填饱肚子嘛。”
门虚掩着，屋里光线昏暗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，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，王老蔫正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，对着灶火发呆。
抬头一看是张仲民，慌忙起身说：“族长，您咋来了，是有啥事儿让我去办不？”
张仲民摆摆手，“没什么事儿，我来看看进宗。”
王老蔫的脸上掠过惊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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