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明昱走后，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血从国师身上流下来，滴落银碗里的声音。
半晌，黑暗里的那个人讥讽：“你不该提到皇后。”
“你提皇后的次数越多，死得越痛苦。”
国师嗤嗤地笑了几声。
——他不提小花妖也不会死得多好看。
当今陛下肚量极小，特别是对小花妖的事上。
只要知道小花妖被他养过，不管他后来与小花妖有没有接触，都不会让他活着。
因为嫉妒。
何其可笑——
又何其恐怖。
…
岁星紧赶慢赶，还是晚了一步。
等她回宫时，就看见总是跟在奚明昱身边的总管太监和姑姑站在门口——
两人神情都不大好，特别是两个来汇报的宫人对他们说了什么，神情更不好了。
小花妖耳朵一偏，就用妖力听见：
“还没找到皇后？”
“……御花园的青雉和红韵说皇后下午一直在那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，后来……”
宫人又报出一堆名字，说了一堆话，捕风捉影想完善一条路线指向皇后的去处。
可惜线索太碎了，拼凑不成完整的路线。
姑姑和总管太监越听越急。
这不还是没下落吗？怎么敢跟陛下交代？
陛下一处理完事就回来陪皇后，可想而知一回来听见皇后不在的那个脸——
宫里跪了满地人，众人脑袋都挂在脖子上摇摇欲坠。
荆一大人方才也来了一趟。
要是先被荆一大人找到了，这宫里伺候的人恐怕都……
姑姑心下叹息，刚要摆手让他们再去找，余光扫见一抹熟悉的身影——
“娘娘！娘娘您可算回来了……！！”
姑姑一喜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身边这姓林的大太监就尖着嗓子大叫了一声。
姑姑：。
她以前就知道林太监嗓子尖利，在金殿外嚎一声，声音能隔着守卫、隔着宫墙、隔着金柱传到殿中每个人耳朵里，保准不落下一个人。
今日还真见识了，这气太足了——姑姑嘴角微微抽搐，但也知道这不是嚎给她听的，是嚎给里面那位听的，便垂着眼等。
果然。
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内传来，墨色衣摆从姑姑低垂的眼前堪称急切晃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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