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边趴伏的少年容色憔悴,眸色沉黑,映不进任何颜色。
他眉宇间郁气凝结,印堂发黑,不是长寿之兆。
唯有看着这株花树,才会生出些许痴恋的生气来。
这株花树孤零零立在他的窗边,树下的土色都干巴巴的,不好看——
跟御花园里宫人悉心照料的花树完全不能比。
跟着他,连棵树都过得比别的书惨一些,更别说人了。
奚明昱眸底划过一抹狠绝,低头去咬自己的手腕——
他前半生过得太顺风顺水、风光无限,绝不是自卑之人。
他如今没有别的可以留下这株花树,那就只有他的血,他的肉。
还好她是妖物,可以吸收这些,说不定能长得更快。
…
岁星刚喘口气。
皇宫里有个特殊存在能压制妖物,她白天不能显形,也得尽量控制自己的妖气。
但被困在冷宫里的废太子又好可怜,双腿要残不残的,神色也哀恸,生怕她昨晚的出现是假的——
所以她才用了一点点妖力,用花瓣蹭蹭他的手背,还得提防不能毒到他。
看见废太子眼中迸射出的狂喜,她慢悠悠收回去,努力当一株没有异样的夹竹桃。
下一秒就看见他开始咬自己的手腕——
那一下还挺狠,顷刻见血。
岁星:“???!!”
“你干什么呀!”
岁星没忍住,花叶簌簌发出响,盖不住话音里的震惊与愤怒。
“……喂你。”
废太子将手伸出窗户,深红的血沿着腕侧流落,一滴一滴落在花树根部。
一连几天没好好吃饭,又伤又饿,他面色难看极了,气息也虚弱。
偏偏说出这两个字时,他痴痴地在笑,眸子黑得发亮。
血将土壤染成诡异的黑色,甚至冒出不祥的黑气,滋滋啦啦的异响。
树根几乎是迫不及待吸收血里蕴含的力量,花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。
窗边少年的生气却越来越少……
岁星顾不得其他,连忙从树里显形出来,跃进屋内去扶晕过去的奚明昱。
她立即用法术止住他腕上的血,又以妖气凝了颗药丸喂进他嘴里。
岁星还是第一次以人形站在屋内。
泼翻的菜汤没人收拾,地砖上还有药水的痕迹,污浊难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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